千风远

新号
@苦哈哈打甜发发

[速度]光 13

*烂俗编造回忆

 

小松叫我别来,我来了,小松叫我离开,我却没有。

  就像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靠坐在地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不到,只是坐着,仿佛这就是我生来最重要的使命,脑子里空荡荡,是狂风暴雨冲洗过的脆弱沙地,一干二净的,连贫瘠的杂草都不见了踪影。店里的灯光昏黄,明明暗暗打在眼前,细密的尘埃浮动在空气里,随着气流的改变上下轻舞。我原想慢慢的按照这样的节奏,将小松重新带回我的世界,可东乡猝不及防的出现,打乱了一切我自以为的有条不紊。我阖上眼睛,深深的吐息,用尽最后一丝理智保持着和现实世界的联系,手还在不自主的发抖,只是我不能继续躺在这样的停顿里丧下去,太多的疑点等着我梳理。

  东乡出现在我早期的童年里,那时他话不多,安静的在我家寄宿,总是变戏法般的给我们六子拿出新奇的零食与玩具,带着几分柔和表情同我们玩耍,父亲与他一起喝酒聊天,母亲也对他颇为欣赏,大家都喜欢他,喜欢这个神秘而温顺的旅人,除了小松。他从来不接受东乡给予的食物或玩具,抵触东乡的靠近,妈妈曾责怪小松不懂礼貌,东乡微微笑着伸手去摸小松的头,以低沉沙哑的声音为小松开解:“他还小,太太不要指责他了。”而小松则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眼神看了看东乡又看了看妈妈,欲言又止般动了动喉咙,最后一偏头避开东乡的手回了屋。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他最初的求救,无声而沉重。

  东乡借住了有一月多,在这期间小松不再嬉笑着和我们厮混在一起,总是单独出去,也不说自己出去干了什么。东乡终于露出獠牙大概是在彻底取得信赖并且摸清了父母的工作时间之后,那天父母同时都要出去工作,头一天便将我们托付给东乡,小松极力抗议也没有得到重视,他突然就发起狂,狠狠的打起身边的椴松和十四松,我们一时都惊呆了,竟没人上去劝阻,他很快就转移了目标,反手打向一松,爸爸这才反应过来,制止了小松的暴行,小松不死心的挣扎,拳头挥舞到了靠近他并且试图安抚他的空松身上,父母极为生气,问也问不出原因,当即做出了对小松的惩罚,既然你那么不愿意和弟弟们待在一起,那么好,明天最小的两个弟弟送到旗坊家,剩下的三个送到豆豆子家,而小松则一个人和东乡待在家里,东乡试图劝阻,但失败了。

第二天我们很早就出发了,只留小松一个人在家里。我被拉扯出门后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小松懒懒的倚着门框,一副放松了的模样,这不像他。在豆豆子家我心里一直乱糟糟,参不透长兄到底在表达什么,终于耐不住好奇心,中途偷偷溜出豆豆子家,从自家后门潜入房间。透过窗缝,我看到东乡拿着妈妈平日舍不得用的名牌包,里面塞的鼓鼓囊囊,看到小松安分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东乡不再是那个温顺的旅人,他化身作恶魔,眼神阴翳干涸,狠狠的瞪了小松一眼拎着包向玄关走,小松立刻站起来安静的跟了上去,临出门回了下头,猩红的瞳孔空洞又陌生,再转过头,他便离开了,只留给我一个瘦削的背影。眼前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我被不知名的恐惧所绑架,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迈不开腿,半晌才回了劲儿,却不敢进屋,只能拼命的跑回豆豆子家给父母打了个语无伦次的电话。事情的后续就是,我们彻底失去了小松。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逃避回忆,我根本不敢细细思考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错到断送了小松的大半人生,我恐惧我害怕,于是我选择性尘封往事,而今天,是我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梳理了当年发生的惨剧。我不得不承认,小松该多坚强,以一个孩子所能想象的最大限度去保护自己的弟弟们,用细瘦的肩膀独自承担起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孤独,而我则是个懦夫,我甚至没在最后关头有勇气叫一声哥哥。现在小松再度出现,他想保护我于是他要我走,可他一定还爱我,才选择了在刀尖行走,一边与东乡纠缠一边同我见面,哪怕他已经不单纯是他,我还依然能从琉笙细微的举动里捕捉到一丝对我的关怀。造化弄人,许多令人懊悔的事不能重来,如今我却命运般的有了从头来过的机会,我不愿再做懦夫。

过了很久,地板再次响起咯吱声,沉重规律的步伐无比熟悉,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松野,我下周再来。”琉笙的音色轻快带笑:“叔叔,说了多少次了要叫我琉笙,下周见。”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没了声响,琉笙敲了敲柜台:“你怎么还在,出来吧。”我从下面钻出来,看到琉笙糟糕的样子,头发凌乱衣冠不整,项间是青紫的痕迹,眼尾猩红唇角带血,大敞的领口隐约着情欲的味道。我握住他的胳膊贴近他的脸庞,轻柔的吻了上去,唇齿贴着唇齿,鼻尖蹭着鼻尖,琉笙原本轻佻的含笑的眼睁的很大,继而偏过头躲避我突如其来的吻,他用手腕抹了抹唇边的各色液体,冲我摇摇头:“走吧,别再来了。”那语气中夹杂几分近似悲伤的东西,但很快就消散于干燥的气流里,一晃神他又带上了没来由的甜媚,将笑未笑的凝视着我,眼里却是与我无关的病态爱意:“毕竟,我可是很爱叔叔的哦~”我愣了愣,回应道:“我阻止不了你爱他,但我怎样做才能让你爱我?”小松眉宇间生出几分疑惑,转身要走,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腕,胸腔里血液奔涌,逼着我在此时此刻吐露所有离经叛道的不伦的爱慕之心:“我爱你,我爱你的,不管你是谁,你爱谁,我都爱你。”琉笙触电般的抖了一下,缓缓的转回来抽出被握着的手,目光里揉着冰冷霜雪,瞳孔黑洞洞吞没光芒,陌生的,冷漠的,一言不发的同我对视了几秒,像是失望又像无奈,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安静的走了,而我只觉得心脏一阵钝痛,剥离了血脉只剩一团肉块僵硬的跳动。

tbc.

终于快撸完了,嘻嘻

[速度]光 12

part 12
    好奇心害死猫,但害不死我。他说你别周六来,那我便不在周六来。向来看影视作品时,我最为反感耐不住探索欲望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主人公,或许是他们的血液里流着滚烫的渴求,我不同,我是巨大闹钟的一个小小齿轮,要遵循既定的轨道一格一格转动,周六不要来,不过是新的轨道方向,我如他所愿就好。

    只是很多事情,并非我不触碰,它就不会发生。

    上司随意的拍着我的肩,轻而易举的打破了这个警告:“轻松,这周六跟我再去一趟上次那个地方,大单子哦。”我的心猛然被攥紧,面前是两条路,一条荆棘遍布野草丛生,一条黑云翻滚天色沉沉,我没法站在原地,我总得选一条路。我咽口唾沫,心怀侥幸的去试探:“那个,我家里有点事可以请个假吗?”上司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灰白眉宇间犀利的光一闪而过:“松野,我最近给你不少假了吧?要不然你把工资结了回去好好处理处理家里的事?”我低下头,倒不是怕失去这份工作,而是怕失去工作后没有经济基础支持我去烟花巷消费。于是我立刻回应道:“啊,不,劳您费心了,我可以去......说来还是上次那个人来陪酒吗?”上司心情好了些,转过去边走边说:“可以就好,你说琉笙啊......不,这次没有预定上,换了个孩子......不过轻松啊,你和琉笙倒有几分相似呢。”我一个激灵从后脊奔过,木讷的说不出话,上司也看出了我的难堪,又解释了几句:“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单是说相貌了。”我定定神,谦恭的笑笑打圆场,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应对。

    我突然明白,不是好奇心害不死我,而是我一直缺一个像这样的借口,内里肮脏的欲望其实早已蠢蠢欲动,却碍于薄薄的冰层犹豫不前,现下不大的石子在外侧敲击,我的心立刻咚咚狂跳,那副架在小松骨子上的名为琉笙的笑容越来越苦涩,隔着空气我能看到他每一个纹路里都浸着积年悲喜后徒留的无所谓,我想要站在所有可能的角度,看见真实的他,拥抱真实的他,亲吻真实的他。

    魔盒紧闭,覆着厚厚尘埃缠着重重铁丝,擦过皮肤就划出青白伤痕,逆着掌纹就撕开脆弱血管,琉笙悲切的恳请是最后一道枷锁,他面无表情的流泪,无声的摇摇头,可我却再也停不下这颗燃烧的心,不打开,我怎么知道盒里的猫是死还是活。

    我裹了条宽大的围巾,遮住半张脸,跟在上司和客户身后踏进点着红灯的店铺,对于店里的装修我已经无比熟悉,新换的招牌,陈旧的壁画,都深深刻在内眼睑,睁眼是真实闭眼是投影,细微的边角都能精密的重合在一起。我没有寻到琉笙的身影,他若是没有客人时,多半会在大厅同漂亮的小姑娘谈笑,巧妙的穿插奉承与调戏,在对方将怒未怒的边缘试探,最后一收手捞回的竟全是原谅与爱慕。此刻他不在这里,我紧绷的神经放松又悬起,难以言表的安心和失望夹杂在胸腔,让我不由得喉咙发涩。

    这次上司找来的男孩子单看脸似乎比琉笙更胜一筹,白净细嫩,别说伤痕了,连眼角都平平整整,不带岁月的痕迹,原来并非所有做这个行业的人,都要像琉笙一样,烙下愈不合的疤和浅色的淤青。我努力的集中精神向客户阐明这次交易的相关事宜,白莲从舌尖绽放,真的假的都混在一起绚烂。那男孩的身影在我眼中和琉笙的身影不断重合又分离,稍显丰盈的脊背层叠着瘦削,圆润饱满的眼角氤氲着魅惑,带孩子气的举手投足都藏下不羁的轻浮和自由,我只能认为我是花了眼,不敢认真的问问自己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过了许久生意谈妥了,这次不同于上次,双方醉的都不厉害,天色也不太晚,于是我们送客户离开后结了账,打算趁着最后一点儿微明回去。上司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一只脚都已经跨出了店门,不死心的一个回头,却看到琉笙一个模糊的轮廓出现在角落里,我一时无法继续向前,随意编了个理由就在上司一副年轻真好的表情里折回店里。

    我在第一个拐角逮到了琉笙,他略微惊讶的看着我,我任由他看,垂着头,等待他的质问与愤怒。结果他只是伸出手,就像从医院出来那晚一样很快很轻的摸了摸我的脸,然后无奈的笑了笑:“真的假的?一定要这要吗?”说完他转头看了看表,突然握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大厅带,边走边说:“你一会儿别动啊,也别出声。”我不明所以的被拖在身后,一路到了门口,他一用力就将我塞到了柜台狭小的缝隙中,我刚挣扎着要出来,他一只手便掩上了我的嘴,脸明显的冲着外面和新进来的客人打招呼:“呦,叔叔你来啦~”接下来我听到了一声,让我记忆深处的恐惧瞬间从尘封的冻土中复苏的回应声,低沉的,沙哑的,东乡的声音。

    我不自主的发抖,颤着手覆在了琉笙的手背,试图从他那儿获取安慰,他微微动了动指尖摩挲我的颧骨,掌心往里送切切实实贴上了嘴唇,他的声音悠悠的漂在头顶:“还是老房间,叔叔你先去吧,我找一下上次剩的酒。”对方也没有回应,转身就走,皮鞋扣在地板上,老化了的木头咯吱作响,直到声音消失了,琉笙才松开手,我立刻大口的喘起气,冷汗湿透了内衬,刘海有气无力的贴在额头,双腿发软,整个人靠坐着柜台边儿站不起来。琉笙转过去背对我翻弄酒柜,他没有穿往日鲜红暗紫的绚丽和服,单披了那件黑色羽织,肩胛骨随手的动作上下起伏,干涸空荡,是没有水的河床,泪都流不出。他边找边以极低的,只有我能听清的音量说着话:“别怕,你先缓着,等听到我进屋了,就赶紧离开,他没看到你,也看不到你。”琉笙的手终于停在一瓶酒上,他的声音跟着顿了一下,然后把酒取了下来:“你看,我离不开这里,但你可以。”说完就拿着就走了,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瞧我一眼。而我,没有看到琉笙和小松两个人格的交换,却觉得小松已然依附在骨架上,叫我一时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原来无论哪一个人格,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tbc.
终于快写完了,虽然越写越生涩就是了,啊,就这样吧
   
   
   
   
   
   

[速度]光 11

part 11.
    医院里消毒水味儿弥漫,小松无比乖巧的站在我身侧,划分开形形色色的人群。患者们往往有着明显的身体上的疾病,面色憔悴表情麻木,活人气都被病毒吞噬去了外壳,干巴巴起不了风云。他们都是灰色的,无机质的呼吸行走,小松不一样,他病了,却依然熠熠着,是我近在咫尺触不到的光。

    他在诊室里同医生交谈时,我坐在门口去理自己乱七八槽的思绪,他是松野家长男,我的哥哥,我原该亲近他尊重他,可现在,我同他接过吻,在他的手里险些释放,幻想过他泡在胭脂池子里的异样场景,我追逐他渴望他,从最开始的奢求一个回眸,到后来心里疯狂滋长出抑制不住的感情藤蔓,我终于全身心的缴械投降。我不得不承认,无论过了多久,只要小松随随便便一句话一个笑,我就得心甘情愿跌下悬崖。

    中学时代,我暴躁而狠厉,一言不合就推开桌子皱着眉开始撸袖子,有些人暗地里叫我暴君骂我自我意识旺盛,我也毫不在意全然顺从自己的心意。令人奇怪的,那时却有女孩子喜欢我。短暂的交往过几个女生,年轻,活泼,娇笑着靠近我,青春的酮体盛不下满溢的可爱。我喜欢她们,就像喜欢一只猫,会打心底的感叹,啊,好可爱要沦陷了,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可是我无法和她们肩并肩的走下去,我的心跳不为她们本身,而单单为她们的可爱。

    现在不一样,我喜欢小松,不为别的,仅仅因为他是松野小松而已。

    诊断结束后医生同我交谈,说着超出我知识范围的词汇,一个个熟悉的字排列组合出我读不懂的语句,但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总而言之,就是小松为了保护自己而分化出了另一个人格来承担苦楚保护自己,却在岁月的侵蚀中逐渐失去了主导低位,两个人格一定程度上共享着经验和记忆,而一般意义上的行为举止却有显著的差异,严重时另一个人格会陷入沉睡,部分共享的记忆会被锁进箱子深处。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保留一个人格而消灭另一个人格。

    我晕眩的靠着墙,精心策划许久的心理建树在得到这个显而易见的真相时,还是简单的就崩塌了。如果说一个人肉体的湮灭等同于死亡,那么一个人精神的消失又算什么。琉笙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出卖笑容留情四方,他目光尖锐冰冷带霜,可这就是他,鲜活的独一无二的他。他在悲哀的爱欲和虚假的情事间游走,挺着消瘦的背不回头,生活的刀子刻在身上刀刀见骨血肉模糊,可他还是往前走着。现在我们在暗处要设个局,让他无端掉到悬崖里,摔断筋骨落入空尘,在淋漓的痛感里悄然消失。这,究竟算不算是杀人。

    和医生谈完我出来去寻小松,他已经不见了,轻巧不留痕迹。琉笙安静的抬头看了我一会儿,什么也没说,从门口的凳子上站起身,掏出手机按开屏幕在我面前晃了晃:“快到时间了,一起吃个饭吧。”

     这会儿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儿,冬天天黑的很早,外面黑压压一片,我边往医院外走边说好,去吃关东煮吧怪暖和的。

    我们并肩走在街上,正赶上亮灯的时间,昏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打下阴影,琉笙的脸倏然变得明亮,他呵着白气转过头,还是安静的看我,我被盯的不自在,低下头去看鞋尖,机械的躲避他无机质的目光。

    他悠悠的抬手用手背碰了碰我的脸,很快又缩回自己的口袋,仿佛不经意的动了动喉结,说:“你是不是想让我消失。”语气平淡清冷,就像在说旁人无关痛痒的事,我愣在原地,拼尽全力摇了摇头。琉笙噗嗤轻轻笑了下,不再看我,先一步动了起来,往关东煮的方向移动,微不可闻的自语:“别否定呀,如果这是你所期待的话。”语言淹在凛冽的北风里,浮浮沉沉的飘走,我听不清,可又听得太清。

    我追了上去,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我内心有愧,为自己那一瞬间的动摇。说到底,我哪有什么权利裁判一个灵魂的生死,他是自由的,他愿意在胭脂池子里起舞就红袍水袖百转千回,他愿意同他人调情就含笑三春揉碎霜雪,我想见小松,想他和我比肩,我心里不断呼喊诉说着自己对他的爱。可什么是爱,爱他的躯壳爱他的灵魂,爱他恰到好处的融合爱他轻描淡写的每一步,现在琉笙就是松野小松的一部分,他们共有一个大脑一颗心脏,从心跳跳动的频率到血液奔涌的速度,无不相同,他就是他,他亦是他,我为了寻回小松,难道就可以自作主张的用尖刀铁钳剜去一整块带血带肉情调独立的他吗?

    居酒屋的气氛安逸,关东煮的味道极鲜,汤水里韵着熟悉的味道,让我不由想起了老家豆丁太开的小摊,简陋,粗糙,安心满满。或许,我该回个家,我还是太过幼稚,什么也看不透什么也想不清,我在某种意义上还不成熟太脆弱,得不到肯定就永远无法坚强。

    琉笙很自然的从我面前顺走自己想吃的东西,一面把不吃的东西给我一面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轻松君你看,我这是在用美味的蔬菜换你油腻的肉,感激我吧。他吃的很投入,早先冻的发白的面颊回暖,染上些许潮红,我呷着甘纯的清酒,在食物的热气里回归真实。

    琉笙也跟着喝了几盏酒,他酒量是好的,我见识过,可这次不知怎的却先我醉了。我馋着他往外走,他一路软的打不直腿,我只能提他的肩搂他的腰摇摇晃晃的去拖去拽。琉笙垂着头,酒品是极佳的,不疯魔不胡闹,半阖着眼嗤嗤的笑,绯红与酒气纠缠暧昧,白的后颈温热,被发梢来来回回撩拨。

    外面下起小雪,冰的冷的在皮肤上化作一滩水渍,路面铺了薄薄一层银,踩下去就发出细微的声响,灯光下雪花轻歌曼舞,哀悼纯贞的死歌颂凄美的活。我像行在刀尖又像行在棉花,一半绵软温柔低声吟咏,一半如泣如诉血色蔓延。是因为酒的缘故吧,后知后觉的上了头,拿捏神经叫人不能好好走路。

    我正不清醒的胡乱思考该怎么回去,琉笙就蹭了过来,唇齿伏在耳边,还只是咯咯的笑。我动了动下巴想转过来面向他,他伸出手抵住我的额头,指尖有刚刚化开的水气:“不要动,听我说。”他的声音飘飘呼呼,相比平日的轻浮暧昧却反倒生出一股清明:“到此为止了,你和我,到此为止吧。”我不理他,这人说什么醉话,擅自瞎做什么决定。

    我继续拖着他往路边去,决定打车送他回去,琉笙却脚下生了根,怎么都走不前,我只得站定了,等他自个儿开解自个儿。沉默一会儿后他无力的撤开手,喃喃自语般说道:“这样啊......那就求你以后别在周六来,求你了。”他突如其来的哀求让我晃了神,琉笙是生了翅膀的飞鱼是轻若薄云的日光,他活的无定笑的放纵,他哪里用求人,他千万别求人。接着琉笙的声音又传过来,冷冰冰的降了温度,不是威胁警告而是赤裸裸的通知:“毕竟我周六也是有大客户的,见到你的话临时消失怎么办?下周起,你若是周六来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tbc.
存稿用完了...脑袋空空写不出来了,可能会拿些写废的稿出来混更吧(嘻嘻

   
   
   
   

[速度]光 10

*一大口狗血

part.10
  
     我死死拽着他的衣角,泣不成声的在他怀中撒娇,小松嘴里轻浮的嘲讽我,手却实实在在的搂着我支撑我站立。他一边揉着我头发一边把我按在胸前,下巴支在我头顶,坚硬沉重,温热的吐息绕进深深的发根。

    当初我觉得小松在哭在撕心裂肺的求救,认定他瘦削的肩膀上穿了逃不脱的锁链,每次向远方的挣扎都要磨开血肉挫断筋骨,却没有想到,真正一直在无助哭喊等待救援的人,是我,松野轻松。

    我贪恋着小松的热度,彻底释放出面具之下的野兽,狂暴,敏感,又脆弱。凶狠的张开嘴用獠牙抵上对方跳动的血管,毫无防备的要害又轻易的城门大开。我努力去抱他,感受到了衣服下劲瘦的腰肢规律的呼吸。终于收住了持续过久的哭泣,我微微仰头去看他,遇上一副眼角上挑的轻浮眉眼,红瞳深处肆虐张狂,此刻却安静的注视我,心跳突然漏停一拍继而失去节奏,那被我拼命抑制的异样感情奔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像是脱了水的鱼,我用每一个毛孔去呼吸,却就要溺亡在空气里。语言失去颜色,无力的攀在喉咙边缘,上下求索不得生路。我一时将所有的清规戒律抛在脑后,哆嗦着嘴要向他诉说连自己都理不清看不穿的心绪。

    小松突然笑出了声,妖异的眯了眯眼,目光再次流淌起暧昧的甜腻,整张脸换骨蜕皮,在我的眼皮底下,小松再一次消失不见。

    “诶?轻松君进入状态了吗?我们是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敬语的切换让我恍惚分不清真实虚伪,他说话间靠向了我,落下几个细密轻柔的吻。我任由他亲着不做回应亦不反抗,小松的离去意料之外的没让我感到空虚无助,而是给摇摇欲坠的蜡烛重燃一把火,明闪闪的捧起冷了半截的希望,你看啊,小松还活着,他就在你身边以不同的方式存在,总有某个契机能将他唤醒。所以,无论怎样都好了,只要他别再把我推开。

    当他的吻开始带有侵略意味的挑逗时,我恢复了力气站稳了脚,从他已经不那么牢固的怀抱里脱身,边往灶台走边打发他:“请稍微再耐心等等,饭很快就好了。”
   琉笙停留了一会儿,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真无聊,然后还是识趣的回到客厅看电视。

   随后不多时饭菜好了,两人就着几瓶冰镇过嘶嘶冒着白气的啤酒和电视嘈杂的声音吃饭,偶尔交谈几句,评论评论过咸的菜感叹一下天气转凉的速度真快。

    饭后琉笙蜷在沙发一角睡觉,缩成很小的一团,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无意识的轻喊着不要,脸色显得苍白憔悴,我想他可能是冷了就给他盖了床毯子,他伸手在空气中抓握,碰到了我的腕不松开,我反手握住他渗出冷汗的掌心,看到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我便安静的坐在一旁,正午微明的阳光温暖和煦,我记得小时候有次发烧了,恹恹的躺在床上时,小松哥哥就是这样拉着我的手,陪着我进入睡眠。

    过了约摸有一个钟头,琉笙打着呵欠揉着眼睛起身,拉拉衣角向我告别,我执意要送他回去,他却摆摆手径自走出门,只留下一句好啦好啦,轻松君好好休息吧,请不要忘了我呀。我定在原地不能靠近,野生的小鹿愿意让我摸摸触角不代表它不会受到惊吓进而逃之夭夭。

    次日回归工作岗位,我迅速的融入了团队运作,不带情绪没有抱怨的忙碌,资料被整理的井井有条,任务也一如从前,每一个细节都做的虽无闪光点但却滴水不漏。上司欣慰的将更大的案子交给我负责,觊觎我位子的人咬着牙双眼瞪出血丝。我无处安放的心还悬在半空摇摇欲坠,可我就是生出了无端的自信,迷雾散开,清透溪流边一袭红衣的人笑着向我张开了怀抱,这颗心迟早要稳稳落入他怀中。

    我不能再每天都去寻觅他,于是每周末,我都踩着固定的时间去见他。有时是两人一起喝茶,有时发了奖金,我就会带他出台到外面走走。琉笙在店里时,染红唇画眉眼,沾一身熏香披嵌金和服,暧昧的灯光下举手投足皆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毒药,毫无掩饰的铺张,美丽并非用来矫饰隐藏毒性,反倒如助兴般将其捧过头顶大肆张扬。而他外出时则像剥去一层水色,懒懒散散的穿着宽大的卫衣,自顾自的去他想去的地方,任性又飘忽,真切的站在前方,背影虚幻的就要失色。

     如果我仅仅停留在简单的几次会面,我可能不会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如此不稳定。他身体里塞着两个灵魂,一个是将轻贱化在骨子里,甜腻娇媚的调笑,心却冻结成冰冷眼看世界,在一片黑暗中独自荒芜的琉笙,另一个是不负责任的,轻浮的,我的哥哥,松野小松。他们一度和谐相处,小松心甘情愿的选择沉睡,琉笙一个人在风里站着,在没有光的路上无所谓的笑,弓着背把小松护在了身后,不让他流血受伤也不让他醒来。

    只是这份安定被我搅和了,我强行时时在他们身边呼喊着小松,推搡琉笙的肩膀哀求他放小松出来,不间断的重复惊醒了小松的瞌睡,他揉着眼睛伸着懒腰爬起来,问琉笙外面吵闹的人是谁,琉笙按着他的头叫他别出来,可小松是谁啊,他还是在空隙间要探出个头,瞧瞧外面这个被琉笙禁止的地方长什么样。

    我巴巴的守在门口,把小松当作水一样渴求他的惠临,月复一月的对他趋之若鹜。终于抓住了几个瞬间,勉强碰到了小松。除第一次外,我都完整的看到了两人交替的场景,他痛苦的蹲在地上撕扯着头发,五官皱缩在一起,过了一会儿表情开始阴晴不定,似哭非哭,喉咙里吞咽无意识的细碎呻吟。我极力的搂他,消化掉他的颤抖,最后他失焦的瞳孔毫无规律的盯着某个方向,当颜色慢慢聚集完,小松才好不容易能从琉笙手里暂时接管这具身体。

    第三次和小松相遇时,已经到了深冬,我大体习惯了这档子事,自然的抬手擦去他额角渗出的冷汗,问他:“小松哥哥,你要不要和我去医院。”我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虽然知道他的精神非常态,但从没想过他会乖乖就范。谁成想,他眼睛都不眨的就回应了我:“医院?好呀好呀,只要你请哥哥打小钢珠,去哪里都没问题呢。”
tbc.
小松出场真的少耶(明明是主角哈哈哈

[速度]人渣

*r18,成年os高中生ch,放飞自我的车

*纯属试驾,有bug请见谅

 

    盛夏,天气热的要命,树下的小片阴凉也蒸腾着滚滚热浪,街道极静,松野小松将制服搭在臂弯上,脚步虚浮的从车库出来往屋里走,寻常景象反射回来的光在热度不均的空气里穿梭,进入眼中时已经起了波折。

   他有些头痛,昨晚在公司里加班到近黎明,才趴在桌上睡了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来电人是和他住在一起的弟弟的班主任。

  “喂喂?请问是轻松的家长吗?”一丝不苟的女声传来。

    “是的,我是他的哥哥,松野小松。”神智一时还不清醒,只能最低限度的去回答对方提出的问题。

    听到小松的确认,对方的语气变的冰冷起来“那么,松野先生,您早晨没什么事吧?请务必来一趟学校,轻松他今天又惹事了。”

   小松一边随声应着好一边草草的收拾散乱的文件,心下感慨自己的人设什么时候成了这种为下一代操碎了心的单亲妈妈,工作之余还要收拾小孩的烂摊子,等下见了轻松一定要好好教育他,这都第几次被请家长了,知不知道长兄大人很累的。

   到学校时学生还在早读,小松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办公室,敲门进去一眼看到了轻松,靠在墙边微微低头倔强的站着,脸上挂了彩,死死咬着下唇遏制着就要喷涌而出的暴躁。两个人目光相对,轻松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扭过头不去看他,小松觉得有些好笑,轻松这家伙,真是相当可爱。

    接着他就切实的笑出了声,直到感受到班主任冷冰冰的眼神才后知后觉的停了下来,后脊一阵发麻,完了完了,要挨骂了。果不其然,对方不怒自威的开了口:“我说,这位家长,能请你严肃一点吗?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轻松才总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上次无故旷课,上上次当堂顶撞老师,这次又打架,你们想怎样?”小松连忙收住表情,按着轻松的头发一起鞠躬,轻松不服气的想反抗,却抵抗不过,只能老老实实的撇着嘴弯着腰。

   “让您为难了,实在是太对不起了,呀我最近也真是,工作太忙就忘了管这家伙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小松嘴皮子软,又会磨人,巧妙的将语气拿捏在恭敬与讨好之间,稍稍挑着嘴角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羞涩的微笑,眼神无比真诚。本来愤怒的班主任这时也被哄到了,态度和缓了许多:“希望最好如此。但是轻松这次的行为一定是要予以记过处分的。”

    “啊轻松这家伙是太过分了,给您添麻烦了,不过,记过的话,果然还是有点困扰呢......”小松贴的近了些,露骨的要求从轻处理,在对方发作前又转移起话题:“说来老师,您真厉害,也就大学刚毕业的样子吧?这么年轻就当班主任了呀,要管一群青春的孩子不容易吧?肯定很辛苦呢...”

    奉承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相信在自己眼中,她是如此年轻。班主任稍稍露出了少女般的表情:“请不要说笑了,我已经是三十多岁的阿姨了。”完全忽略了其他的言论,仅仅针对年龄这一点做了回复。小松从善如流的接上话,语气带了点儿惊讶:“诶?明明皮肤这么好的说,完全就是二十岁的样子呢~”随后又拉开了距离保持着些许空间:“轻松让您费心了,这样吧,我也真的是担心他最近的状态,能不能一起吃个饭聊聊呢?”

    近中年的女子困惑的抬起头,故作矜持的脸下暗流涌动。小松以一种哀求而不黏腻的眼神看着她,收敛轻浮,疲惫的微笑,侧脸清癯稍嫌几分熬夜后的憔悴,原本就清爽的近乎帅气,现在夹杂了脆弱与恳请,反倒生出一种勾魂摄魄的魅惑。

    “不可以吗?”在班主任还犹疑时,小松闭了闭眼,失望般的追问了一句。

    “也不是不可以...”老师来不及思考就随口跟了一句,未来得及后悔又被小松接去了话头:“那可真是太好了,今天下班后请到这里来,我等您。”边说边将口袋里的咖啡厅地址推了过去,唇角上扬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轻松暂时被停了课,在家等待处分决定,一路上无论小松说什么,他都不做回应,单单是倔强的看着窗外。小松的耐心一点儿一点儿被磨去,终于到了极限发起火来:“我说轻松你他妈想干什么?哥哥我每天供你很累的你知不知道?”轻松这才转过头,眼底的惊讶一晃而过,他没想过小松会冲他发脾气,一时委屈起来,又很快咬着牙恶狠狠怼了回去:“又不是非你不可,谁求着你管我了?”

    小松突然心里就冷下去,当初他不管不顾的承担起照顾车祸去世的叔叔的遗子的任务,跟家里人没少闹别扭,但是在葬礼上看到了轻松空洞洞的绿色眸子,整个人就像被种了蛊,飘无定根的蒲公英突然就想倾尽后半生为那双眼填满充盈的色彩。

     谁也都不再说话,车里静悄悄,小松用力的抓着方向盘,指节泛起青白,轻松犹豫的张了张口,终究还是声音都发不出,沉默的低下了头。到了家,轻松先行回去,小松一个人在车里坐着发了会儿呆,才慢慢的锁好车,顶着烈日往屋子里走。

     回去后轻松已经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肯出来,小松叹口气,投降般的敲了两下卧室门:“哥哥一会儿要去和老师商量你的事情,饿了的话冰箱里有菜,自己热一下。”里面还是没有声音,小松坏心眼的想了一下要不要从屋外把门锁上,叫这个不出来的弟弟到最后求着要出来,想想还是作罢,毕竟这个人是轻松,他能拿轻松怎样。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小松脱下黏腻在身上的衣服随手扔在一边进到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就立刻出门盘算着如何快速搞定这个冰冷的女老师,虽然他有十足的信心,哪怕这次放了对方鸽子,也能有惊无险的挽回一切,取消处分。

   车开了一半,手机突然响起,做完的项目因为同事的失误要返工,晚上还要加班,小松叹口气,想着等会儿见完老师直接回公司的话效率会高一些,转念又想起似乎把文件落在了家里,于是不得不掉头回去拿。

      返回家后他匆匆去寻找文件,经过轻松门口时,却听到了一声声甜腻而不加掩饰的呻吟,是轻松的声音,小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冰冷暴躁的青春期叛逆的弟弟,竟会发出这样危险的信号。    

   走外链

      小松打横把轻松抱到浴室,他有些震惊,他向来单知道轻松瘦,却不知道他有这么瘦,之前也是一味地埋怨轻松的不体贴,完全没有发现并化解轻松心中这份不断壮大又被拼命按压的感情。此刻轻松虚弱的闭着眼,脸上透露出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脆弱,小松尽量温柔的替他清洗,捧着他的后颈在眉间唇齿落下几个吻。

  所有的事情都被抛在了脑后,什么约了谈话的女老师,什么加班赶未完成的工作,都比不过怀中的人更重要,松野小松搂着洗干净的弟弟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这点程度的安心与陪伴他还给的起,倾尽后半生为那双眼填满充盈颜色的感情,他从未忘记。

fin.

呀第一次开这么长的车...虽然写的不太好但果然还是好爽

     

[速度]光

*R15  一点点微妙描写

 

 

 

part.9
    夏末秋初天气转凉的很快,前些日子太阳还晒的地面发烫蒸腾热气,现在则散了嚣张,有气无力的发着光,偏阴冷的风一阵阵卷起提前落下的叶,街道上行人大都换上了长袖,风一过,手就往里面应激性的缩一节。琉笙踢着棱角不规则的石子,歪歪扭扭的走在我前面带路,我失语的跟在后面,他分明不知道我准备带他去哪儿,可却仍然自顾自的只留给我一个背影,仿佛他空落落的躯壳已经填满了我的人生计划。

 

  “我说啊,我们要去哪里?”他踢丢了石子,终于停下来问我目的的。

    我刚想说点什么,他又语速极快的插科打诨道:“诶?你怎么脸红了是害羞了吗?难道要去love hotel?我很期待哦~”我也懒得和他争辩,走出巷子拦了辆车,径直向司机报了一个地址就坐了上去。他咂了咂舌,一猫腰钻进车厢贴着我坐下。

 

    城市的景色在窗外倒退,钢铁森林中形形色色的喜怒哀乐全然封在水泥石柱里看不见,想着明天要上班,我暂时忘记了琉笙的存在,分心的盘算起积压的工作该如何处理。

 

走外链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琉笙抱着臂沉默,来来回回的在我和小区大门之间打量,我指了指靠左边的楼:“四楼左手门,我家。”

    琉笙捂着肚子笑,眼角细纹荡漾水波流转,背上的蝴蝶煽动翅膀,栖身的枝叶在晃动,它要寻找新的花朵安家。

 

    “诶?我没听错吧?你带我来你家?”他不笑了,身体前倾,询问的口气里满满都是嘲讽:“是要和我过家家吗?诶?我是不是该叫你哥~哥~”他拖着调子,暧昧的咬着最后两个字,喉结上下涌动,小块的淤青也随之收缩舒展。

    我点点头,稍微站在靠前一些的位置带路,他脚步轻快的跟在后面,余光里他侧头冲路过的高中女生眨眼睛,歪着嘴角坏笑,无限春光若即若离,桃花开了满面,一连串青春的悸动乒铃乓啷炸裂开。

 

    无论过了多久,无论我如何想走进的的眼眸,他都是那只长着九尾的狐狸,皮毛光滑鲜红似火,撩撩尾巴动动爪子,随随便便就收割了一片痴情,我不过是沧海一粟。

 

    进了屋,我给他开了电视叫他休息一下,自己走到厨房打开水阀,冰冷的水捧在手中浇在脸上,灼灼滚烫热度消散,我直起腰,不去擦滴滴答答的的水流,打开一旁的冰箱取出食材,准备做午饭满足两个人的的胃。

 

   锅里的油滋滋冒白烟,调料下锅后香味壅塞房间,客厅里的电视频道飞快的切换,上一个音符才吐出一半,下一个完全不同频的音符就跳出接上。我本来也是疏于厨艺,做出来的东西也就将将能吃,这几天仰仗空松更是滴水未沾,这时又格外的想做出味道不错的饭菜,不由得手忙脚乱控制不住场面,好不容易稳住了油点四溅的锅子,才缓口气抽出手擦把要流进眼睛的汗。人忙的时候注意力很集中,身边的声响动静统统被无视,这会儿静了下来,电视的声音传进厨房,竟然稳定和谐的停在了同一个频道,财经新闻主播喋喋不休的报道今日要点,琉笙大概是找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放弃了电视,才会保留这么无聊的节目一直放映。我顺势回头望了眼门口,却看见他正斜斜靠在门框上。

 

    见我转了过来,他立刻抬手搓搓鼻底,神色中夹杂一点不好意思的笑:“阿轻,哥哥不在的这些年,你还好吗?”

    抽油烟机的嗡鸣声,油锅的嗞嗞声,电视主持人标准的新闻播报声,好像纸屑碎砂,湿了散了尽数丢在风里,地板上生出湍急的河流把我们隔在两岸,他在漫天的迷雾中若隐若现,突然露出不真切的一抹红,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想不了,跌跌撞撞的只顾往前跑,石块荆棘沿路铺陈,拉扯我的裤腿牵绊我的鞋,我竭力的前进,泪水止不住的外流,我知道我若是错过了这个瞬间,我就会拿后半生都用来错过。

 

    一双有力的手从我臂下穿过环住了背将快要摔倒的我揽进怀抱,我怔怔地抬头,小松没脾气的笑着,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打趣我:“这么想哥哥的吗?好啦,已经没事了。”

    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条腿抖的站不住,要不是他撑着我早就滑到地上了,张开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单单只是流泪,半响才憋出一句:“小松哥哥,别再走了。”

    他又抱了我好一会儿,看我还是要哭,便缩回一只手揉我的头发,把重心移交到另一只手上,有些恶劣的扬了扬眉毛:“轻松果然还是轻松,真没出息。”

tbc.

大纲走了一半了,最近忙着备考,更新频率可能要放缓了,啊,想完结
   
    
    
    

[速度]光

*下章想开个小车,还没考驾照真刺激

part.8
    冰川之下,暗流涌动,鱼群成片的穿过珊瑚礁,海底的裂缝溢满炙热的温度,沉睡的贝壳也微微翕张着珍珠的冷光;冰川之上,淡金的阳光在冰面反射出彩色光晕,不知名的鸟儿从天际滑过,无风无雨,云净天青,一派静谧安然。我坐端了,举起酒杯冲琉笙晃晃,示意给我满杯酒,他从善如流的偎在我身旁,隐去刚刚还在的威胁劲儿,挑起酒壶,浅笑着服侍我。

    我们在暧昧的光影里对杯,清凉的夜风从窗口溜入,轻薄的纱帘漾着波澜,皮肤在凉意的抚慰下舒展,他的温热离我远了一程,我不去够他,他眯着一双红色眸子意味不明的看着我,带笑又带哭,无声的流转微明的光。

    时候到了,瞌睡醒了,薄薄的几张纸钞消耗殆尽了。琉笙泄了劲儿,收了收笑容,一股子疏离从放松的颧骨流露,满面皆是突然放空的疲惫,他推着我送客,嘴里飘着几句不真心的场面话哄我,轻松君,我很累了,快回去吧。

    我起身起的太快,又喝了酒,一时头晕目眩起来,他的脸化作一圈圈的波纹上上下下四散开来,他抬手撑了我一把,随后就半趴在桌上,一副困到不能自理的模样。我整整起了皱的衣领向他告别:“那么,我先走了,下次见。”他晃晃手含含糊糊的敷衍我,好好好,下次见。眼皮打着颤,我毫不怀疑只要我走出这个屋子,他会立刻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我没有径直返回空松的住处,而是找了一处ATM查看账户余额,烟花巷的消费高的骇人,对于普通工薪族,偶尔放纵消遣还可以任性一把,但在里面日日笙箫,就要仔细考虑考虑钱的问题。自工作以来,我勤勤恳恳极度简朴作风的优越性展现出来,虽然每次存入的数额微不足道,日积月累下来,也十分可观了。我松口气,稍微估量下可供我挥霍的次数,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才返回公寓补一个不怎么香甜的觉。

    有很多事情需要耐心,需要一点点的细水长流。渴望得到上司的赏识,就要日复一日的辛勤工作,付诸汗水与适当的讨巧;渴望得到意中人的青睐,就要无惧艰难的将自己打磨成可以被爱的模样,不断地面对被拒绝的风险。现在,我渴望唤回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彻底忘了我的沉溺在我所未涉足过的世界的哥哥,如果我强行拉扯他的胳膊,不管不顾的拖他拽他,要他从胭脂池子从酒水从形形色色的怀抱中干净利落的脱身,直面生活的琐碎尘埃,他就会飞向更远的山头断作腐朽的木块,独独不会回到我身边再次笑着站在前方挡下风风雨雨。我将拿我人生所有的耐心与运气,去赌一个有他的未来。

    三天假期被消耗掉,一颗皱巴巴的心却被舒展,我返回时空松已经离开,客厅的落地灯微微亮着,绒面沙发看起来也寻常了许多,我和衣在上面躺下,困意席卷而来,睡得昏昏沉沉,竟一个梦也没有梦到。

    往后的三天,我每天按时去寻小松,穿过悠长的巷子,从晴天的日暮黄昏到阴天的暗云翻滚,像是某种仪式,少那么一分一秒,雷电就噼里啪啦的从天而降贯穿肢体焦灼内脏麻痹神经,我不畏惧这雷,单单怀揣着近乎虔诚的态度,甘之若怡的渴望着小松。

    他一丝一毫也不动摇,缩在宽大的红和服里勾着嘴角冲我笑,红色的瞳孔在水底静静燃烧,清爽的短发扫过耳畔,后颈白皙的耀人眼。我放弃了出生以来就常被诟病的自我中心,既然只有我单方面认为他是小松是我年幼起就被拐骗走的哥哥,那么我便不再要求以此为前提的双向互动。单方面的索求卑微不可取,但很多问题放在现在已经成了碎霜荒火不成气候,被我高高供奉的师心自用尘归无妄,有他的未来才是我掏心掏肝所渴望的。
    我们在六坪的房间里喝茶,茗香溢满小小的和室。院子里的竹筒有节奏的敲击着光滑的石块,蝉不疲倦的鸣叫,我给他讲天气的变化讲季节的迁移讲城市里来了什么候鸟喵酱又传出了什么绯闻,他不可思议的挑着眉,古怪的笑笑。我抱怨新出台的经济政策,他若有所思的告诉我进行改革的大臣曾是他的客人。有时他闹着要喝酒,像只小奶猫一样喵喵喵,我硬着心肠不答应,从包里翻出早餐忘喝的牛奶递给他,他也不拒绝,仰头细细的品,有意无意的让白浊的液体挂在嘴角又顺侧颈流下。我们是再普通不过的客人与服务人员,我出钱,他作陪。

   一周的假期临近尾声,我拿出来比前几日更多的钞票来到这条走的烂熟的红灯区,总该在最后的时刻做点不一样的事,我才有把握不像随手丢在角落的水瓶一样被琉笙轻易的忘掉,淹没在记忆的残骸里走向死灭。

    提前已和妈妈桑打过招呼,交了定金之后我就坐在一旁候着,等琉笙收拾好带他出台。他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不由得有些吃惊,见惯了他染着胭脂套在艳丽和服里的样子,突如其来的便装简直清爽又痞气的不像话。漆黑的卫衣松松垮垮,一点儿花纹装饰也没有,深色的牛仔裤似乎洗了很多次,自然的形成了流行的褪色旧,绑着鞋带的板鞋泛着水洗白,透露出说不上的清洁感。他甩着手靠近我,稍微长了一些的发尾在气流里轻舞,素净的脸上细纹与伤痕隐隐约约,扬起半边侧脸邪气的笑,眼里尽是些年轻的东西。

    我惶恐的站起来,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原以为他卸去装饰擦掉胭脂,实实在在的穿起素衣便服,他就会轻飘飘的落了地,生出真实的枝叶寻常的花果。可现在,他偏偏就以这种形式宣告:有的种子生来无根,落在地上滚了泥土也终究要离开,要一身轻快的去远方流浪。

    “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更喜欢我呢。”琉笙先搭起话:“当然,我也很喜欢你就是了,轻松君~”

    “我不喜欢你。”我要辩白般使劲摇了摇头,又后知后觉的怕对方会错意,口舌干涩的解释起来:“不,也不能说是不喜欢......”

    “是吗,走吧。”

    他平淡的带过这个无聊的话题,活动着肩膀往门外走,我急忙追上,清晨柔和的光照射在他的背上,整个人融进日色里,我的心浸入了温暖湖底,被不可言喻的安全感萦绕,沉沉稳稳平复了无端波澜。
tbc.
卡文了orznice
   
   
   

[速度松]光 7

part.7
       我们交谈完已经很晚,屋外万家灯火,路灯一盏接一盏点燃,直到看不到的尽头,照亮了去远方的路也照亮了回家的路。我回到卧室不疾不徐的脱掉家居服,换上休闲装,平静的走到外面。灯火阑珊下,有姑娘眉眼弯弯面若桃花,有情侣你侬我侬情意绵绵,买糖果的小贩边走边吆喝,赶完夜市的老人慢悠悠的散着步,清凉的晚风在城市角落荡漾,粘着湿气的叶子微微颤,虫子在新割的草丛里吱吱呀呀的叫,我在路上,身体那么轻,被凉风吹透了,像块草团一样往前滚,黑压压的天空都在往后退。有的人,该回家了。

     我再次走到那家店的时候,琉笙正坐在初次相遇的长椅上,仰着头和前台值班的人调笑,他歪着头,百灵黄鹂从嘴中飞出,欢快地绕在小姑娘身边,尾翼精心策划又不经意的扫过鼻梁,轻轻巧巧带来一连串笑声,湖心投下石子,波纹层层叠叠漾开。琉笙也一起笑,笑得游刃有余,嵌了金边儿的暗紫纹长衣扑棱棱忽闪,沾了水的蝴蝶翅膀起不了飞。小姑娘看到我,立刻招呼上,残留笑意的声音悦耳动听:“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琉笙侧过脸乜斜我,赶在我说话前站了起来,眼底沉沉看不出情绪,张开手自然而然地勾上我的脖子和我咬耳朵:“还恶心吗?有没有很想我?我可是,一~直~一~直在想念轻松哥哥你哦!”不等我做出反应他就松开我的脖子拉着我的手朝里面走,边走边冲前台喊不好意思啦奈奈,这是我的客人。

   我被拽的有些酿跄,平坦的木地板都快要把我绊倒,他走得那么快,发了狠要把我甩开,他的手抓的那么紧,冰凉骨感的指节死死扣住我的腕,指甲几乎渗进肉里,蛮不讲理的带我走。   

    关上门,他也不让我坐下,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我注意到他没有化妆,皮肤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嘴唇干燥,眼角的细纹一笔一划勾勒出岁月和疲惫。

    “呐......我说,你怎么又来了。”他双手抱胸,眼神玩味的质问我:“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想我应该趁着凉风还在身体里打旋,心境还吊着一点轻快的甜,我得把该说的该做的全部抖出来,不管他接不接受,都捧在手里当作鲜花献给他。

  “小松,你是小松吧。”舌尖擦过牙齿,声音沿着口腔薄薄的粘膜磨磨蹭蹭的往外面去,我努力的聚起目光,试图和他平视。

  琉笙一歪头,咧开嘴哼了一声:“什么啊,原来连我的名字还没记住,既然如此……我今天一定会让你好好记住的哦~”他靠近了我,先是有些冰冷的曲解我的意思,随后语气又娇嗔起来,配合着故意微微鼓起的脸颊,一副赌气的楚楚可怜样,似乎我真的是一个负心汉,骗取真心,轻贱贞操,转眼间就忘了花前月下双手合十许下的誓言。眼前尽是幻化出带着香味的迷雾,我攥着拳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被迷惑。

    琉笙将手搭上我的肩,顺着胳膊向下滑,轻柔缓慢的从我的手背和我十指相扣,下巴若有若无的蹭着我的侧脸,鬓角都浸透着他吞吐的热气,缩进的距离使得他飘飘然的声音厚重许多:“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记不住我的名字,可是会有惩罚的,现在准备准备进入大人时间吧。”

    他拉我坐下,揽过酒杯开始倒酒,动作粗糙急匆匆的,清澄的液体飞溅出酒杯,悬在他纤长的指尖。随着液体的增加,语言功能离我远去,嘴唇开合喉结涌动,终于又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小松哥哥,你是小松哥哥吧,你看看我。”大脑升起一层雾,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小松哥哥。”我颤着手去抓他的衣角,心下惶恐,生怕一用力,蝴蝶翅膀就干了,忽闪两下飞的无影无踪了。

    倒酒的手更稳了,酒液不再飞溅,琉笙古怪的挑了挑眉,不搭理我莫名的哀求。这让我更加害怕,我只能继续哀求他:“哥哥,求求你,不要再把我扔下了,小松哥哥......”

    琉笙重重的把酒壶扔在桌子上,盯着酒杯似笑非笑的出声回应我:“我说啊这位客人,就算是我,一直被当作是别人的话,也会生气的。”我不死心的继续叫着哥哥,他仰头含了半口酒,按着我的肩膀跪起来,下一秒我的嘴唇就被一片柔软覆盖。

    他吻我,一点一点喂我在口腔里温热过的酒,我被迫重复着机械的吞咽动作,大脑彻底放空,只觉得自己完全被掌控,每次咽下多少酒,时隔多久才被允许换口气,彻彻底底的出离了我的控制。半口酒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才喂完,我的呼吸完全被对方带动,他想叫我死,我就不能活。

    没了酒,就变成了单纯的接吻,琉笙的舌长驱直入,引诱着去触碰挑逗,我撑着地面向后挣扎,眼角泛泪几乎要哭出来,他不理会我,单手压着我的后脑贴的更近,尖尖的虎牙摩擦着我的牙床。直到血腥味儿弥漫开,他才好心的放开我,一松手,我立刻瘫在后面大口的喘起气,他则好整以暇的抬手拭去嘴角残留的津液。

    “轻松君,你说的小松哥哥,会这样对你吗?”他弯起一双如死水的眸子,歪着嘴痞痞的笑:“角色play什么的话,可以的哦,但像这样把我当成其他人,不要再有下一次。”

    我失神的聚着焦,短暂的情事在他脸上晕开一层暧昧的颜色,没有妆容,反而更显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妖艳。而现在他以一副无比熟悉的五官,轻轻宣读了对我的制裁,他要将我流放在冰封千里的雪原,叫我在寒冷的阳光里冻结。

    心里那点儿甜溜了,巨大的失落和空虚填满胸腔。我闭上眼,从一到十再到一反反复复的数着,满满的数字挤出了琉笙那令我反胃的无比陌生的妖艳。再次睁开眼,齿轮咔的一声回归原位,积了灰的指针有条不紊的重新运转,一格格均匀的走过,最后的冷静拎回了我的理智与刻板,再怎么放任自己声情并茂感情外化,我心里终归有某处已然苍老,固执的一尘不变,冷眼瞧着外界风云变化,在我就要迷失时狠狠的打醒我,别闹,你哪有资格搞这些青春狗血浪漫剧。

tbc.

[速度松]光 6

*水陆亲情向
*可以说是非常慢热的感情戏了

part.6
    空松还是要上班,他们似乎接手了一个大型走私毒品的案子,他早起晚归,中间还不忘给我备好每一顿饭,我不感激他,变本加厉的无视他,好像只要面对空松,大家就都会莫名其妙的任性起来,空松说你们这是在撒娇,没一个人理会他。

    我百无聊赖的在空松家中待了两天,空松对我热情不减。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所有松的生日那天,我心里一直隐隐的烦躁着。空松大早起就不见了踪影,走得急匆匆,似乎接手的案子出现了什么巨大进展。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生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是一个生命诞生的节点,残忍的将安逸、保护、真正意义上的无忧无虑剥开,从此少了一层肚皮一层羊水,稚嫩的皮肤同污浊的空气沙土直接接触,细菌无孔不入的从口腔侵略,普世的价值观制成心头取不下的枷锁,看不见的荆棘迟早将最初的一颗心划的鲜血淋漓千疮百孔,结成丑陋的疤。为了庆祝生日,买一个奶霜如雪的蛋糕,插几只摇摇欲坠的蜡烛,再许一个八成永远实现不了的愿望。我翻了个身,啊,好想吃蛋糕,甜味使我快乐。

    阳光被百叶窗切割的整整齐齐,一条一条的斜进屋子,有灰尘在里面沉浮,折射出暗哑的光。床头的闹钟滴答,指针恪尽职守的转动,安静是一种味道,细腻纯粹的让人昏昏欲睡。我又打了滚,午后的温暖舒服极了,心情没来来由的雀跃着,我在期待什么。

    从前过生日的时候,几个松还住在一起,一开始是六个人一起过,后来是五个人,几个人争抢不大的蛋糕,争抢唯一的一个生日帽子,后来宴席散了,各住各的了,除了小椴在老家附近工作,其他人都漂泊到了不同的地方生了根,空松和我在同一座城市,但我们也再未一同过过生日。我不觉得寂寞,不需要礼物,空松只要别痛到我就好。

    一直到入夜了,空松才迟迟归来,他看起来很狼狈,身上冒汗气喘吁吁,手上拎着公文包和两份盒饭,他小心翼翼的招呼我过来吃饭,我还没到桌边,他就开始为他的晚归抱歉,我不说话,胸腔里有不知名的东西在燃烧。空松把盒饭递给我后,开始翻腾他钉着铆钉的公文包,掏出来一个亮蓝底色嵌绿花纹的眼镜盒,镜面一般闪着诡异的光。我避开视线心里默念着不要给我不要给我,空松很给面子的清了清嗓子:“哼~生日快乐布拉泽,虽然工作耽误了,没来得及取蛋糕,但是,我专门为你准备了礼物。”他略带炫耀的晃了晃手中的盒子,摆出一个骇人的poss:”收下它,不要谢我。”往常,我会嫌弃的吐槽他的品味,鄙视的勉强将礼物手下,而这次,我掀了桌子。

    没动几口的饭菜汤汁撒了一地,在雪白的瓷砖上变化形态,空松显然被吓到了。我冷着脸坐在旁边,胸口的的烈焰溢的满屋都是,滚起浓烟,烧灭语言。空松放弃扬了几次也扬不起来的标志性的笑容,窘迫的背过拿着礼物的手,结结巴巴的开口试图安抚我。

    “啊...啊,布、布拉泽?不想要的话也没有关系的哦,你等等我下去再给你买一份饭。”

    他维持着僵硬的表情,匆忙的往玄关走去,弯腰换鞋时,半张侧脸面向我,明亮的灯光打在脸上,被细纹折射出柔和的色彩,他半垂着眼,英气有力的眉毛舒缓又安逸。一直耀眼的活跃的空松,碎作一把黯淡的灰,风过就散了,水来就化了,疲惫的在气流里沉浮,不可避免的附着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却在我的注视下无处遁形,勉强聚出个四分之三,将悲伤糅进右半张脸,出门为我买晚饭。

    心脏骤然紧缩,大滴大滴的眼泪涌出来落在桌布上,渗成一片片水渍,我毫不害羞的哭了。这不公平,受了委屈的人是空松,哭的人却是我。温热的液体离开泪腺,在空气中冷却,眼前结起水汽,坚硬的石块被水滴穿。

    空松直起腰,飞快的走到我面前,不管我的泪,不问我的理由,单单是用力抱住我,一只手搂着背,一只手把我的头按在他胸前。隔着我的家居服他的制服,有肌肉的坚硬内脏的柔软,他的心沉稳的跳着,血液被压向全身各处,涌动出和我不同频率的温度。

    我将头埋得更深,放任自己的声音,放任自己被名为空松的物质包围。我们曾在同一个子宫里浸泡,仅仅是出生时他早了几分,从此以后,他就不得不扛起更多的风风雨雨,不得不在受到伤害后还紧紧抱住施暴者,不求回应的给予温暖。

    心中被强行关闭的大门打开,四处皆是森白的墙壁,琉笙穿着鲜红的和服,敞开领口靠坐在墙边,他垂着眼,舒缓又安逸,他抬起头,眼底失了色,暗沉沉的挑起一丝笑意,嘴角的劣弧像是对我无言的安慰。

    我哆嗦了一下,空松轻轻拍拍我的背,哄小孩般哄着我:“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于是我继续贪恋起空松的气息和温度,阳光照进大门,豁然开朗。

    终于我停止了哭泣,空松拿起纸巾替我擦去满面的水痕,我缓缓的抓住他的手腕打断他的动作,蒸干水分的眼球笔直的探进空松的视野:“空松哥哥”我用浓浓的鼻音呼唤他:“我大概可以帮到你的案子。”

     空松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泛起深邃的光,伸手拉过一旁的椅子,正正的对着我坐下。

tbc.
真的成了感情慢热的自嗨文了哈哈,但还是觉得这样才能表现出他们的爱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