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风远

哪里来的天使啊

[原创][骨科]入夜以后2

*昨天翻了两次阿松的车orz至今没有上岸,发个清水缓缓
*不用流ooc了哈哈哈

我的同桌是一个眉目清朗的干净的少年,他会笑着和我打招呼,课间的时候安静的伏在桌上睡觉或是和前排闹做一团。当我回到座位时,他很迅速的站起来为我让路,我微微低头以示谢意。再次上课时他单手撑着脑袋,一边看着老师,一边小声向我搭话:“那真的是你哥哥吗,这么狠,还痛吗?”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以同样的音量回复到:“哥哥很好。”他不再说话,转而开始认真的记笔记,仿佛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多年不曾步入教室的我无法理解老师口中的能层与能级,百无聊赖之下我习惯性的望向了哥哥。
  他聚精会神的听着课,眼神专注嘴角微抿,被树叶分割的阳光细细碎碎的撒在他的脸庞,柔和的熠熠着。他不时的点头,连带锁骨一起摆动,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握着原子笔,在纸页上零碎的记录着什么。哥哥总是这样,无所不能,好像通晓万物一般,一切在我看来难以企及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却是轻易的就可以达成。他邻座的女孩,也就是课间同他说笑的那个女孩,也在听课,三心二意的听课,不时扫一眼哥哥又飞快的收回目光望向黑板,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看来刚才突发的暴力事件并没有降低哥哥在她心中的评分,她选择性的忽略了恶行,以一颗少女特有的、包容的心,包容了哥哥,甚至在不久的将来,她会更加大度的纵容哥哥,直到爱上哥哥。
  蝉鸣声,粉笔的哒哒声,老师不停歇的讲课声,日色随时间推移的变化与偏转,光线下飞舞的尘埃,我将校服的领子拉的更高一些,让我暂时溶于这片真实吧。
  体育课的分组是按照座位搭配,我和那个眉目清朗的少年再次并肩。这个闭塞地区的学校在努力和大城市接轨,体育课增加了交际舞的项目,他牵起我的手,几分细腻的触感,他略微吃惊的看着我,我努力笑了一下:“对不起。”然后将手抽了回来。他忽然也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为什么要道歉呢?”我想他可真好,一定很受欢迎的吧。
  哥哥就在我的后面,他似乎很快就融入了班级,说说笑笑的,完全没有陌生的气息。自由练习开始的时候,哥哥环着他的舞伴靠近我的身侧,不经意的踩掉了我的一只鞋,又不经意的将鞋踢进了人流。我听见他怀中的女孩终于控制不住疑惑开口询问他这么做的理由,哥哥带着她转了一圈,带着几分调皮戏谑的语气说到:“你也去试一试,不就明白了吗?”  他们渐渐远去,声音变得模糊,我无暇再去细听,将裸露在空气中的脚保持一个抬离地面的状态,示意我的舞伴停下,开始寻找失踪的鞋子。
  少年的眉头微微皱起, 拽过我的右臂尽量克制的开了口:“你在这里别动,我去帮你找。”说完就大步进入了人流。旁边的人很快发现了我尴尬的境地---一脚离地的站在中央,脚踝还打着白色绷带。有人轻声笑了出来,有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我,也有人停了下来靠近我向我询问状况,试图搀扶我帮我摆脱这样的气氛。
  在搀扶我的人的帮助下,我站的很稳,左右巡视想要找一个可以倚靠的地方,闲碎的议论在耳边悉嗦,大抵都是对于我和哥哥关系的无意义的猜测。搀扶我的女孩很瘦小,像是还未开始发育,声音却很动听,她以一种悠扬的、故作轻快的语调安慰着我:“这是常有的事情啦没关系的,再坚持一下哦!”我的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这不过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我从未觉得有一丝的不快,但我还是冲她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微微颔首道谢。
  邻座很快带着我的鞋回来,他将鞋递给我,我弯腰将鞋放在地上,正准备自行穿上,哥哥再次来到我的身边,他蹲了下去,替我把鞋穿好,然后站起来,轻轻摩挲我的肩头:“还好吗,要小心啊。”我扬起脸,看到他的眼里印着我的怯懦的退缩:“是啊,哥哥。”我握住他摩挲的手:“不会有下次的。”事件伴随着下课铃终结,我看看搀扶我的女孩和立于身侧的少年,不言不语的转过身跟在哥哥身后与他们渐行渐远。
  放学铃声响起,我动作缓慢的收拾着书包,邻座欲言又止的打理着桌面,最终还是转向了我:“所以说啊,为什么你哥哥要欺负你呢,你不难过吗?”我顿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轻轻的笑了:“不会难过啊,因为哥哥做的都是对的。”他有些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啊,兄控吗?喂喂,很危险啊!”“不是啦,”我依然笑着,以道别的方式转移话题:“明天见。”“呃......明天见。”他一时语塞,可能也是为我突如其来的爽朗所惊异。我不是个好演员,一开始的设定就有偏差,怯懦的人所经历的恶意并无新意,我们想要看到的是一个爽朗的、温柔的人,一点点的遭受更大的不幸,是哥哥体育课时提醒了我,他永远那么的细致与警觉,引导着我们一路艰难的走来。
  “走了,回家了。”哥哥站在门口呼唤我,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清癯而修长的身形半倚着门框,整个人溶在日色中,温柔的不像话。我快步走了过去,虽然不知道家在哪里。哥哥自然的伸手接过我手中的袋子,转身离开教室。我能感受到不远处微妙的眼神,哥哥邻座的女孩,在人群中从头到尾的关注着这一切,默默的,略带自责而又自我宽慰的在我和哥哥之间摇摆。
  “阿澄,你觉得还有多久我们才能达成目的。”离开校园后,哥哥以一贯的陈述语气向我发问,我攥住他的衣角在指尖缠绕,不予置评。我听到了讽刺的言语,看到了无所谓的面孔,但我也得到了不求回报的帮助与全无利己色彩的安慰,我还是无法相信这样的青春的生命只是涂有光鲜的外表。哥哥轻轻嗤笑出声,摸了摸我的头发:“你会看到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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