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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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哈哈打甜发发

[速度松]光 7

part.7
       我们交谈完已经很晚,屋外万家灯火,路灯一盏接一盏点燃,直到看不到的尽头,照亮了去远方的路也照亮了回家的路。我回到卧室不疾不徐的脱掉家居服,换上休闲装,平静的走到外面。灯火阑珊下,有姑娘眉眼弯弯面若桃花,有情侣你侬我侬情意绵绵,买糖果的小贩边走边吆喝,赶完夜市的老人慢悠悠的散着步,清凉的晚风在城市角落荡漾,粘着湿气的叶子微微颤,虫子在新割的草丛里吱吱呀呀的叫,我在路上,身体那么轻,被凉风吹透了,像块草团一样往前滚,黑压压的天空都在往后退。有的人,该回家了。

     我再次走到那家店的时候,琉笙正坐在初次相遇的长椅上,仰着头和前台值班的人调笑,他歪着头,百灵黄鹂从嘴中飞出,欢快地绕在小姑娘身边,尾翼精心策划又不经意的扫过鼻梁,轻轻巧巧带来一连串笑声,湖心投下石子,波纹层层叠叠漾开。琉笙也一起笑,笑得游刃有余,嵌了金边儿的暗紫纹长衣扑棱棱忽闪,沾了水的蝴蝶翅膀起不了飞。小姑娘看到我,立刻招呼上,残留笑意的声音悦耳动听:“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琉笙侧过脸乜斜我,赶在我说话前站了起来,眼底沉沉看不出情绪,张开手自然而然地勾上我的脖子和我咬耳朵:“还恶心吗?有没有很想我?我可是,一~直~一~直在想念轻松哥哥你哦!”不等我做出反应他就松开我的脖子拉着我的手朝里面走,边走边冲前台喊不好意思啦奈奈,这是我的客人。

   我被拽的有些酿跄,平坦的木地板都快要把我绊倒,他走得那么快,发了狠要把我甩开,他的手抓的那么紧,冰凉骨感的指节死死扣住我的腕,指甲几乎渗进肉里,蛮不讲理的带我走。   

    关上门,他也不让我坐下,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我注意到他没有化妆,皮肤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嘴唇干燥,眼角的细纹一笔一划勾勒出岁月和疲惫。

    “呐......我说,你怎么又来了。”他双手抱胸,眼神玩味的质问我:“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想我应该趁着凉风还在身体里打旋,心境还吊着一点轻快的甜,我得把该说的该做的全部抖出来,不管他接不接受,都捧在手里当作鲜花献给他。

  “小松,你是小松吧。”舌尖擦过牙齿,声音沿着口腔薄薄的粘膜磨磨蹭蹭的往外面去,我努力的聚起目光,试图和他平视。

  琉笙一歪头,咧开嘴哼了一声:“什么啊,原来连我的名字还没记住,既然如此……我今天一定会让你好好记住的哦~”他靠近了我,先是有些冰冷的曲解我的意思,随后语气又娇嗔起来,配合着故意微微鼓起的脸颊,一副赌气的楚楚可怜样,似乎我真的是一个负心汉,骗取真心,轻贱贞操,转眼间就忘了花前月下双手合十许下的誓言。眼前尽是幻化出带着香味的迷雾,我攥着拳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被迷惑。

    琉笙将手搭上我的肩,顺着胳膊向下滑,轻柔缓慢的从我的手背和我十指相扣,下巴若有若无的蹭着我的侧脸,鬓角都浸透着他吞吐的热气,缩进的距离使得他飘飘然的声音厚重许多:“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记不住我的名字,可是会有惩罚的,现在准备准备进入大人时间吧。”

    他拉我坐下,揽过酒杯开始倒酒,动作粗糙急匆匆的,清澄的液体飞溅出酒杯,悬在他纤长的指尖。随着液体的增加,语言功能离我远去,嘴唇开合喉结涌动,终于又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小松哥哥,你是小松哥哥吧,你看看我。”大脑升起一层雾,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小松哥哥。”我颤着手去抓他的衣角,心下惶恐,生怕一用力,蝴蝶翅膀就干了,忽闪两下飞的无影无踪了。

    倒酒的手更稳了,酒液不再飞溅,琉笙古怪的挑了挑眉,不搭理我莫名的哀求。这让我更加害怕,我只能继续哀求他:“哥哥,求求你,不要再把我扔下了,小松哥哥......”

    琉笙重重的把酒壶扔在桌子上,盯着酒杯似笑非笑的出声回应我:“我说啊这位客人,就算是我,一直被当作是别人的话,也会生气的。”我不死心的继续叫着哥哥,他仰头含了半口酒,按着我的肩膀跪起来,下一秒我的嘴唇就被一片柔软覆盖。

    他吻我,一点一点喂我在口腔里温热过的酒,我被迫重复着机械的吞咽动作,大脑彻底放空,只觉得自己完全被掌控,每次咽下多少酒,时隔多久才被允许换口气,彻彻底底的出离了我的控制。半口酒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才喂完,我的呼吸完全被对方带动,他想叫我死,我就不能活。

    没了酒,就变成了单纯的接吻,琉笙的舌长驱直入,引诱着去触碰挑逗,我撑着地面向后挣扎,眼角泛泪几乎要哭出来,他不理会我,单手压着我的后脑贴的更近,尖尖的虎牙摩擦着我的牙床。直到血腥味儿弥漫开,他才好心的放开我,一松手,我立刻瘫在后面大口的喘起气,他则好整以暇的抬手拭去嘴角残留的津液。

    “轻松君,你说的小松哥哥,会这样对你吗?”他弯起一双如死水的眸子,歪着嘴痞痞的笑:“角色play什么的话,可以的哦,但像这样把我当成其他人,不要再有下一次。”

    我失神的聚着焦,短暂的情事在他脸上晕开一层暧昧的颜色,没有妆容,反而更显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妖艳。而现在他以一副无比熟悉的五官,轻轻宣读了对我的制裁,他要将我流放在冰封千里的雪原,叫我在寒冷的阳光里冻结。

    心里那点儿甜溜了,巨大的失落和空虚填满胸腔。我闭上眼,从一到十再到一反反复复的数着,满满的数字挤出了琉笙那令我反胃的无比陌生的妖艳。再次睁开眼,齿轮咔的一声回归原位,积了灰的指针有条不紊的重新运转,一格格均匀的走过,最后的冷静拎回了我的理智与刻板,再怎么放任自己声情并茂感情外化,我心里终归有某处已然苍老,固执的一尘不变,冷眼瞧着外界风云变化,在我就要迷失时狠狠的打醒我,别闹,你哪有资格搞这些青春狗血浪漫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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