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风远

哪里来的天使啊

入夜以后

*片段描写
*兄妹骨科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夜风带着寒气肆虐,枝叶在风雨中飘摇,唰唰作响,斑驳了一地不真切的灯火。我跪在积水的路面,坚硬的石子与皮肉相亲,带来轻微却无法忽略的痛感。双手被简单而粗劣的绑在背后,是一种随意就能挣脱的状态,而我只是单纯的跪着,没有多余的动作。四周有一些喧嚣,我抬起头,看向人群,半数皆是我的同学。为首者是哥哥的同桌,面颊饱满体态流畅,是那种略带弹性的丰盈,本来生的宽柔祥和,现在却画着不淡的妆,烫了大卷挑染了酒红,平凡的五官被浓烈的勾画出轮廓,相异的审美体验在同一副躯壳上冲击,惹眼而并不美丽。她伸手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脸,雨大了一些,我不得不微微眯起了眼。“所以说啊,这位同学”她拖着诡异的调子质问我:“你是不是有点嚣张了呢,嗯?”“那个,你指哪一方面?”我平静的开口,甚至露出一个微笑。我的态度大概惹恼了她,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几分,头皮生疼起来。“哈?你别在这给我装,想想后果再说话。”她的手忽然松了劲,向我的方向摆了摆下巴,人群靠了过来,我又笑了一下:“可是,我们是兄妹啊。”没等到第二秒,我就被施与暴力,就像过去的很多次一样,我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不带声响。
  哥哥说的没有错,每个人最深的骨髓里,都是淌着毒液的黑暗,一直在等待一个出口。
  少女们的拳脚并非多难以承受,轻飘飘的力道--然而她们从未考虑过手下留情。我蜷缩起来,只是偶尔避开有威胁的伤害。那女孩不动手,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过了些许时间,她清淡的说出了可怕的话:“你知道的,我们最是有耐性,你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就少讨一些难堪,不好吗。”身上的伤一点一点增加,我想今天可能要麻烦哥哥帮我处理伤口了。我的头被踩进泥水之中,污浊的液体涌入鼻腔和唇齿,我剧烈的咳嗽起来。群殴终于渐渐停止,我有些费力的抬起头,望向那个女孩,她微挑着下巴乜斜着我,不带任何怜悯。我觉得胸口像是漏起风来,呼啦呼啦的,原来,爱慕可以是如此偏激的一厢情愿,直至将最初的喜欢扭曲成无止尽的奉献与嫉妒。
  她蹲了下来,一手抓起我的领口一手轻拍我的脸:“为什么要这么倔强呢,明明答应下来会更轻松。”她用着和哥哥无二的陈述语气向我问话,略长的指甲若有若无的扫过我的鼻翼。我试图摆脱她的拍打,将头转向一边,用轻快的、不加杂负面情绪的声音向她求饶:“今天就放过我吧,哥哥还在等我。”周围的嘈杂忽然就消失了,沉默持续了几秒,她很干脆的扬手扇了我。也许我的求饶在她听来更像一种挑衅。她的力度不大,指甲却划破了我干裂起皮的嘴脸,我伸出舌头一点点舔舐,极淡的血腥味刺激着大脑,我不由微微弓起了背,这是战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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