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风远

哪里来的天使啊








总想挖坑,总不想填

死灰不复燃(上)

*r18

*cp混乱,以oso为中心吧...这篇是东oso

*我发现我真的是喜欢东oso

 

 

 生活就是个大陷阱,她给你浸着毒的糖果,冒白烟起黑泡,还瞪着无辜的眼睛说你看啊,这光润的色泽这优雅的弧度,它是香甜是可口,快吃啊,不吃你就是顶顶的傻瓜错过了人间珍宝,不吃我就要撬开你的牙齿捏着你的喉咙一股脑灌下。

走外链

tbc.

这就是个短打爽一爽(坑多不压身,嘻嘻

她笑,笑里是三春煦日正午花香,暖的甜的揉在不寒的细风化作不冷的微雨,落在萋萋芳草地掠过日暮斜阳里,橙黄暗紫粉蓝碧青从无到有的渲染满地荫凉。她多安静,温柔的冰霜结了一身,悲戚愤懑都冻在透明的水里脱了俗气干干净净。她不出声,只是弯了嘴角软了眉,可千般银铃却叮叮当当从天空挂到河流,让蔚蓝都有了声响。

[速度]光 11

part 11.
    医院里消毒水味儿弥漫,小松无比乖巧的站在我身侧,划分开形形色色的人群。患者们往往有着明显的身体上的疾病,面色憔悴表情麻木,活人气都被病毒吞噬去了外壳,干巴巴起不了风云。他们都是灰色的,无机质的呼吸行走,小松不一样,他病了,却依然熠熠着,是我近在咫尺触不到的光。

    他在诊室里同医生交谈时,我坐在门口去理自己乱七八槽的思绪,他是松野家长男,我的哥哥,我原该亲近他尊重他,可现在,我同他接过吻,在他的手里险些释放,幻想过他泡在胭脂池子里的异样场景,我追逐他渴望他,从最开始的奢求一个回眸,到后来心里疯狂滋长出抑制不住的感情藤蔓,我终于全身心的缴械投降。我不得不承认,无论过了多久,只要小松随随便便一句话一个笑,我就得心甘情愿跌下悬崖。

    中学时代,我暴躁而狠厉,一言不合就推开桌子皱着眉开始撸袖子,有些人暗地里叫我暴君骂我自我意识旺盛,我也毫不在意全然顺从自己的心意。令人奇怪的,那时却有女孩子喜欢我。短暂的交往过几个女生,年轻,活泼,娇笑着靠近我,青春的酮体盛不下满溢的可爱。我喜欢她们,就像喜欢一只猫,会打心底的感叹,啊,好可爱要沦陷了,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可是我无法和她们肩并肩的走下去,我的心跳不为她们本身,而单单为她们的可爱。

    现在不一样,我喜欢小松,不为别的,仅仅因为他是松野小松而已。

    诊断结束后医生同我交谈,说着超出我知识范围的词汇,一个个熟悉的字排列组合出我读不懂的语句,但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总而言之,就是小松为了保护自己而分化出了另一个人格来承担苦楚保护自己,却在岁月的侵蚀中逐渐失去了主导低位,两个人格一定程度上共享着经验和记忆,而一般意义上的行为举止却有显著的差异,严重时另一个人格会陷入沉睡,部分共享的记忆会被锁进箱子深处。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保留一个人格而消灭另一个人格。

    我晕眩的靠着墙,精心策划许久的心理建树在得到这个显而易见的真相时,还是简单的就崩塌了。如果说一个人肉体的湮灭等同于死亡,那么一个人精神的消失又算什么。琉笙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出卖笑容留情四方,他目光尖锐冰冷带霜,可这就是他,鲜活的独一无二的他。他在悲哀的爱欲和虚假的情事间游走,挺着消瘦的背不回头,生活的刀子刻在身上刀刀见骨血肉模糊,可他还是往前走着。现在我们在暗处要设个局,让他无端掉到悬崖里,摔断筋骨落入空尘,在淋漓的痛感里悄然消失。这,究竟算不算是杀人。

    和医生谈完我出来去寻小松,他已经不见了,轻巧不留痕迹。琉笙安静的抬头看了我一会儿,什么也没说,从门口的凳子上站起身,掏出手机按开屏幕在我面前晃了晃:“快到时间了,一起吃个饭吧。”

     这会儿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儿,冬天天黑的很早,外面黑压压一片,我边往医院外走边说好,去吃关东煮吧怪暖和的。

    我们并肩走在街上,正赶上亮灯的时间,昏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打下阴影,琉笙的脸倏然变得明亮,他呵着白气转过头,还是安静的看我,我被盯的不自在,低下头去看鞋尖,机械的躲避他无机质的目光。

    他悠悠的抬手用手背碰了碰我的脸,很快又缩回自己的口袋,仿佛不经意的动了动喉结,说:“你是不是想让我消失。”语气平淡清冷,就像在说旁人无关痛痒的事,我愣在原地,拼尽全力摇了摇头。琉笙噗嗤轻轻笑了下,不再看我,先一步动了起来,往关东煮的方向移动,微不可闻的自语:“别否定呀,如果这是你所期待的话。”语言淹在凛冽的北风里,浮浮沉沉的飘走,我听不清,可又听得太清。

    我追了上去,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我内心有愧,为自己那一瞬间的动摇。说到底,我哪有什么权利裁判一个灵魂的生死,他是自由的,他愿意在胭脂池子里起舞就红袍水袖百转千回,他愿意同他人调情就含笑三春揉碎霜雪,我想见小松,想他和我比肩,我心里不断呼喊诉说着自己对他的爱。可什么是爱,爱他的躯壳爱他的灵魂,爱他恰到好处的融合爱他轻描淡写的每一步,现在琉笙就是松野小松的一部分,他们共有一个大脑一颗心脏,从心跳跳动的频率到血液奔涌的速度,无不相同,他就是他,他亦是他,我为了寻回小松,难道就可以自作主张的用尖刀铁钳剜去一整块带血带肉情调独立的他吗?

    居酒屋的气氛安逸,关东煮的味道极鲜,汤水里韵着熟悉的味道,让我不由想起了老家豆丁太开的小摊,简陋,粗糙,安心满满。或许,我该回个家,我还是太过幼稚,什么也看不透什么也想不清,我在某种意义上还不成熟太脆弱,得不到肯定就永远无法坚强。

    琉笙很自然的从我面前顺走自己想吃的东西,一面把不吃的东西给我一面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轻松君你看,我这是在用美味的蔬菜换你油腻的肉,感激我吧。他吃的很投入,早先冻的发白的面颊回暖,染上些许潮红,我呷着甘纯的清酒,在食物的热气里回归真实。

    琉笙也跟着喝了几盏酒,他酒量是好的,我见识过,可这次不知怎的却先我醉了。我馋着他往外走,他一路软的打不直腿,我只能提他的肩搂他的腰摇摇晃晃的去拖去拽。琉笙垂着头,酒品是极佳的,不疯魔不胡闹,半阖着眼嗤嗤的笑,绯红与酒气纠缠暧昧,白的后颈温热,被发梢来来回回撩拨。

    外面下起小雪,冰的冷的在皮肤上化作一滩水渍,路面铺了薄薄一层银,踩下去就发出细微的声响,灯光下雪花轻歌曼舞,哀悼纯贞的死歌颂凄美的活。我像行在刀尖又像行在棉花,一半绵软温柔低声吟咏,一半如泣如诉血色蔓延。是因为酒的缘故吧,后知后觉的上了头,拿捏神经叫人不能好好走路。

    我正不清醒的胡乱思考该怎么回去,琉笙就蹭了过来,唇齿伏在耳边,还只是咯咯的笑。我动了动下巴想转过来面向他,他伸出手抵住我的额头,指尖有刚刚化开的水气:“不要动,听我说。”他的声音飘飘呼呼,相比平日的轻浮暧昧却反倒生出一股清明:“到此为止了,你和我,到此为止吧。”我不理他,这人说什么醉话,擅自瞎做什么决定。

    我继续拖着他往路边去,决定打车送他回去,琉笙却脚下生了根,怎么都走不前,我只得站定了,等他自个儿开解自个儿。沉默一会儿后他无力的撤开手,喃喃自语般说道:“这样啊......那就求你以后别在周六来,求你了。”他突如其来的哀求让我晃了神,琉笙是生了翅膀的飞鱼是轻若薄云的日光,他活的无定笑的放纵,他哪里用求人,他千万别求人。接着琉笙的声音又传过来,冷冰冰的降了温度,不是威胁警告而是赤裸裸的通知:“毕竟我周六也是有大客户的,见到你的话临时消失怎么办?下周起,你若是周六来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tbc.
存稿用完了...脑袋空空写不出来了,可能会拿些写废的稿出来混更吧(嘻嘻

   
   
   
   

[粮食向]替天行道安迷修

这个号上放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玩

苦哈哈打甜发发:

*一发完结

当安迷修一个月内第三次在保健室看到同一个人的时候,饶是一等一的笨蛋也猜出这事情的不寻常了。他皱着眉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稍显弱气的男生,衬衣扎在裤子里,裤脚挽过踝关节,露出一小段淤青,脸上挂彩,半张脸都微微肿起,明显一副被打了的样子。 

“安老师,又要麻烦你了呢。”男生跛着腿,轻车熟路的走到安迷修面前坐下,可怜巴巴的拜托着对方帮忙。安米修叹口气,拿起酒精棉球轻柔地擦拭伤口,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手法娴熟操作犀利,他不想再让受伤的人承受更多痛苦。 

  该消毒的消毒,该包扎的包扎,不会儿功夫也就处理完了,男生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满足的向他道谢:“呀,安老师,真是谢谢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转身正欲离开,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遏制住了脚步,他略带疑惑的回头,一时被震住了,平日里静若处子不起波澜的保健老师,此刻像换了个人一般,暗沉沉的绿色眸子看不出情绪,神色冰冷且无机质,修长骨感的手指以惊人的力度扼住自己的手腕挣脱不开。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安迷修缓缓地开口了,音色干净清冷不怒自威,一个字一个字咬的又慢又清晰:“谁打的你,带我去见他。”

  被抓住的男生觉得异样的违和感顺着脊柱往上爬,一个激灵就要通通交代,突然想起向自己施暴的人那笑得张狂无所谓的脸,生生又把涌到舌尖的语言咽回肚子,面露难色的和安迷修对视,恳请他就此放过自己不要掺和。安迷修松了松手,认真的回应着对方的诉求:“不要怕,相信我。”他说的那么坚定,整个人竟都生出一股近乎神性的温柔正义,男生被晃了眼,与自己意志相违背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个人了,何等的高尚!何等的强大!他一定能够从这片无望火海中拯救自己。

    在这样的感动之中,男生当场决定带安迷修去见那个人。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出校门,要替这个社会除暴安良。,安迷修沉静的捏捏拳头,当没法说服施暴者时,为了获得正义的胜利,他不介意采取一定的暴力手段,疼痛终归是一味让人长记性的良药。

    男生停在了一个阴暗悠长的巷子口,瑟瑟索索的回身示意他到地方了。安迷修大步靠近,轻轻的拍了两下颤抖的肩膀,语气柔和的安抚着受惊的情绪:“你做的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他让学生在外面等候,自顾自的踏入禁地。

    巷子很暗,路面坑坑洼洼,他花了一会儿时间才走到尽头。里面沿着墙壁摆了几根粗大的钢管,四个学生模样的人坐在上面交谈,为首者不怎么说话,弓着背坐在最高处,指尖夹了支烟,星星点点的亮着火光。

    察觉到了安迷修的存在,一个稍显瘦削的男生警觉地站起,目光锐利的扫视过来:“是谁。”安迷修顿了顿脚步,报上了名字,对方惊讶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安老师吗?有什么事。”安迷修清清嗓子靠得更近:“你们就是所谓的雷狮集团吗?雷狮是哪一个,我有话和他说。”男生嘴里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向为首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大哥,有人要找你,怎么办,动手吗?”从头到尾根本没把老师这个身份放在眼里。

  安迷修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为首的人穿着黑色高领背心白色休闲外套,紧贴肌肤的部分勾勒出漂亮的线条,头上绑块头巾,眼睛微微眯着,透着危险气息的暗紫色光芒隐隐涌动。

  “哦?安老师?”被唤作大哥的人语气玩味的开了口,举起半截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缓缓地吐着烟圈。
”你就是雷狮?”安迷修沉静的回应着:“你今天又打人了吧,这样不好。作为一个男人,暴力不是用来指向身边的同伴的。你可以用自己的拳头保护可爱的小姐,但绝不能滥用武力满足自己的欲望。你的行为是不正义的,我相信你其实还是个好孩子,请停止你的所作所为,并发自肺腑的向所有被害者致歉。”

  他说完后,巷子里静得出奇,刚刚还在肆意交谈的另外两个人也向他投以目光。安迷修自我肯定的点点头,果然都是好孩子,只要好好沟通的话——笑声在狭小的空间炸裂,其中一个大个子笑得直不起腰,嘴里也不闲的和旁边的人吐着槽:“你听你听,他都说了些什么啊?怕不是个傻子吧哈哈哈!”

  雷狮从高处跳下,双手插兜正面走向安迷修:“安老师说的可真好,但倘若我说不呢?”

“那么我就要采取一定的措施了。”

“是吗?别让我失望。”雷狮将烟扔在地上踩灭,冷冷的威胁着。下一秒,安迷修就以极快的速度切到雷狮面前,电光石火硝烟四起,雷狮惊了一下一时不及躲闪,生生用胸膛硬吃下全力的一击。他被这一拳狠狠的震慑到,怎么会有人,这么弱啊!看样子明明是卯足了劲儿,可一拳下来,竟然只能用不痛不痒来形容,就放佛被谁家的小奶猫挠了一爪子,娇嗔十足,可爱满分。

  安迷修一招没有得逞,连连后跳拉开了距离,真诚的夸赞起对方:“你很强,如果将这份力量投入正轨,你一定可以取得更大的成绩,但是在这里,我要打倒你。”

  雷狮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名为懵逼的情绪所支配。一个人,究竟要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在面对压倒性的力量差距时,还毫不自知的信心满满无所畏惧。安迷修的攻击接踵而至,这次他使出了一技飞踢,直取面门,雷狮僵硬的抬手如挥苍蝇般打下去,攻击的路线瞬间歪向蜜汁角度成不了气候。安迷修因为这一下,落地时没把握好姿势,膝盖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他一边感慨着对方的强劲一边重新拉开架势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情绪渐渐被难得遇到可以过招的对手的喜悦所点燃。

然后雷狮走过来把安迷修胖揍一顿后离开了。

end.


[速度]光 10

*一大口狗血

part.10
  
     我死死拽着他的衣角,泣不成声的在他怀中撒娇,小松嘴里轻浮的嘲讽我,手却实实在在的搂着我支撑我站立。他一边揉着我头发一边把我按在胸前,下巴支在我头顶,坚硬沉重,温热的吐息绕进深深的发根。

    当初我觉得小松在哭在撕心裂肺的求救,认定他瘦削的肩膀上穿了逃不脱的锁链,每次向远方的挣扎都要磨开血肉挫断筋骨,却没有想到,真正一直在无助哭喊等待救援的人,是我,松野轻松。

    我贪恋着小松的热度,彻底释放出面具之下的野兽,狂暴,敏感,又脆弱。凶狠的张开嘴用獠牙抵上对方跳动的血管,毫无防备的要害又轻易的城门大开。我努力去抱他,感受到了衣服下劲瘦的腰肢规律的呼吸。终于收住了持续过久的哭泣,我微微仰头去看他,遇上一副眼角上挑的轻浮眉眼,红瞳深处肆虐张狂,此刻却安静的注视我,心跳突然漏停一拍继而失去节奏,那被我拼命抑制的异样感情奔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像是脱了水的鱼,我用每一个毛孔去呼吸,却就要溺亡在空气里。语言失去颜色,无力的攀在喉咙边缘,上下求索不得生路。我一时将所有的清规戒律抛在脑后,哆嗦着嘴要向他诉说连自己都理不清看不穿的心绪。

    小松突然笑出了声,妖异的眯了眯眼,目光再次流淌起暧昧的甜腻,整张脸换骨蜕皮,在我的眼皮底下,小松再一次消失不见。

    “诶?轻松君进入状态了吗?我们是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敬语的切换让我恍惚分不清真实虚伪,他说话间靠向了我,落下几个细密轻柔的吻。我任由他亲着不做回应亦不反抗,小松的离去意料之外的没让我感到空虚无助,而是给摇摇欲坠的蜡烛重燃一把火,明闪闪的捧起冷了半截的希望,你看啊,小松还活着,他就在你身边以不同的方式存在,总有某个契机能将他唤醒。所以,无论怎样都好了,只要他别再把我推开。

    当他的吻开始带有侵略意味的挑逗时,我恢复了力气站稳了脚,从他已经不那么牢固的怀抱里脱身,边往灶台走边打发他:“请稍微再耐心等等,饭很快就好了。”
   琉笙停留了一会儿,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真无聊,然后还是识趣的回到客厅看电视。

   随后不多时饭菜好了,两人就着几瓶冰镇过嘶嘶冒着白气的啤酒和电视嘈杂的声音吃饭,偶尔交谈几句,评论评论过咸的菜感叹一下天气转凉的速度真快。

    饭后琉笙蜷在沙发一角睡觉,缩成很小的一团,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无意识的轻喊着不要,脸色显得苍白憔悴,我想他可能是冷了就给他盖了床毯子,他伸手在空气中抓握,碰到了我的腕不松开,我反手握住他渗出冷汗的掌心,看到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我便安静的坐在一旁,正午微明的阳光温暖和煦,我记得小时候有次发烧了,恹恹的躺在床上时,小松哥哥就是这样拉着我的手,陪着我进入睡眠。

    过了约摸有一个钟头,琉笙打着呵欠揉着眼睛起身,拉拉衣角向我告别,我执意要送他回去,他却摆摆手径自走出门,只留下一句好啦好啦,轻松君好好休息吧,请不要忘了我呀。我定在原地不能靠近,野生的小鹿愿意让我摸摸触角不代表它不会受到惊吓进而逃之夭夭。

    次日回归工作岗位,我迅速的融入了团队运作,不带情绪没有抱怨的忙碌,资料被整理的井井有条,任务也一如从前,每一个细节都做的虽无闪光点但却滴水不漏。上司欣慰的将更大的案子交给我负责,觊觎我位子的人咬着牙双眼瞪出血丝。我无处安放的心还悬在半空摇摇欲坠,可我就是生出了无端的自信,迷雾散开,清透溪流边一袭红衣的人笑着向我张开了怀抱,这颗心迟早要稳稳落入他怀中。

    我不能再每天都去寻觅他,于是每周末,我都踩着固定的时间去见他。有时是两人一起喝茶,有时发了奖金,我就会带他出台到外面走走。琉笙在店里时,染红唇画眉眼,沾一身熏香披嵌金和服,暧昧的灯光下举手投足皆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毒药,毫无掩饰的铺张,美丽并非用来矫饰隐藏毒性,反倒如助兴般将其捧过头顶大肆张扬。而他外出时则像剥去一层水色,懒懒散散的穿着宽大的卫衣,自顾自的去他想去的地方,任性又飘忽,真切的站在前方,背影虚幻的就要失色。

     如果我仅仅停留在简单的几次会面,我可能不会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如此不稳定。他身体里塞着两个灵魂,一个是将轻贱化在骨子里,甜腻娇媚的调笑,心却冻结成冰冷眼看世界,在一片黑暗中独自荒芜的琉笙,另一个是不负责任的,轻浮的,我的哥哥,松野小松。他们一度和谐相处,小松心甘情愿的选择沉睡,琉笙一个人在风里站着,在没有光的路上无所谓的笑,弓着背把小松护在了身后,不让他流血受伤也不让他醒来。

    只是这份安定被我搅和了,我强行时时在他们身边呼喊着小松,推搡琉笙的肩膀哀求他放小松出来,不间断的重复惊醒了小松的瞌睡,他揉着眼睛伸着懒腰爬起来,问琉笙外面吵闹的人是谁,琉笙按着他的头叫他别出来,可小松是谁啊,他还是在空隙间要探出个头,瞧瞧外面这个被琉笙禁止的地方长什么样。

    我巴巴的守在门口,把小松当作水一样渴求他的惠临,月复一月的对他趋之若鹜。终于抓住了几个瞬间,勉强碰到了小松。除第一次外,我都完整的看到了两人交替的场景,他痛苦的蹲在地上撕扯着头发,五官皱缩在一起,过了一会儿表情开始阴晴不定,似哭非哭,喉咙里吞咽无意识的细碎呻吟。我极力的搂他,消化掉他的颤抖,最后他失焦的瞳孔毫无规律的盯着某个方向,当颜色慢慢聚集完,小松才好不容易能从琉笙手里暂时接管这具身体。

    第三次和小松相遇时,已经到了深冬,我大体习惯了这档子事,自然的抬手擦去他额角渗出的冷汗,问他:“小松哥哥,你要不要和我去医院。”我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虽然知道他的精神非常态,但从没想过他会乖乖就范。谁成想,他眼睛都不眨的就回应了我:“医院?好呀好呀,只要你请哥哥打小钢珠,去哪里都没问题呢。”
tbc.
小松出场真的少耶(明明是主角哈哈哈

[速度]人渣

*r18,成年os高中生ch,放飞自我的车

*纯属试驾,有bug请见谅

 

    盛夏,天气热的要命,树下的小片阴凉也蒸腾着滚滚热浪,街道极静,松野小松将制服搭在臂弯上,脚步虚浮的从车库出来往屋里走,寻常景象反射回来的光在热度不均的空气里穿梭,进入眼中时已经起了波折。

   他有些头痛,昨晚在公司里加班到近黎明,才趴在桌上睡了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来电人是和他住在一起的弟弟的班主任。

  “喂喂?请问是轻松的家长吗?”一丝不苟的女声传来。

    “是的,我是他的哥哥,松野小松。”神智一时还不清醒,只能最低限度的去回答对方提出的问题。

    听到小松的确认,对方的语气变的冰冷起来“那么,松野先生,您早晨没什么事吧?请务必来一趟学校,轻松他今天又惹事了。”

   小松一边随声应着好一边草草的收拾散乱的文件,心下感慨自己的人设什么时候成了这种为下一代操碎了心的单亲妈妈,工作之余还要收拾小孩的烂摊子,等下见了轻松一定要好好教育他,这都第几次被请家长了,知不知道长兄大人很累的。

   到学校时学生还在早读,小松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办公室,敲门进去一眼看到了轻松,靠在墙边微微低头倔强的站着,脸上挂了彩,死死咬着下唇遏制着就要喷涌而出的暴躁。两个人目光相对,轻松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扭过头不去看他,小松觉得有些好笑,轻松这家伙,真是相当可爱。

    接着他就切实的笑出了声,直到感受到班主任冷冰冰的眼神才后知后觉的停了下来,后脊一阵发麻,完了完了,要挨骂了。果不其然,对方不怒自威的开了口:“我说,这位家长,能请你严肃一点吗?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轻松才总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上次无故旷课,上上次当堂顶撞老师,这次又打架,你们想怎样?”小松连忙收住表情,按着轻松的头发一起鞠躬,轻松不服气的想反抗,却抵抗不过,只能老老实实的撇着嘴弯着腰。

   “让您为难了,实在是太对不起了,呀我最近也真是,工作太忙就忘了管这家伙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小松嘴皮子软,又会磨人,巧妙的将语气拿捏在恭敬与讨好之间,稍稍挑着嘴角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羞涩的微笑,眼神无比真诚。本来愤怒的班主任这时也被哄到了,态度和缓了许多:“希望最好如此。但是轻松这次的行为一定是要予以记过处分的。”

    “啊轻松这家伙是太过分了,给您添麻烦了,不过,记过的话,果然还是有点困扰呢......”小松贴的近了些,露骨的要求从轻处理,在对方发作前又转移起话题:“说来老师,您真厉害,也就大学刚毕业的样子吧?这么年轻就当班主任了呀,要管一群青春的孩子不容易吧?肯定很辛苦呢...”

    奉承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相信在自己眼中,她是如此年轻。班主任稍稍露出了少女般的表情:“请不要说笑了,我已经是三十多岁的阿姨了。”完全忽略了其他的言论,仅仅针对年龄这一点做了回复。小松从善如流的接上话,语气带了点儿惊讶:“诶?明明皮肤这么好的说,完全就是二十岁的样子呢~”随后又拉开了距离保持着些许空间:“轻松让您费心了,这样吧,我也真的是担心他最近的状态,能不能一起吃个饭聊聊呢?”

    近中年的女子困惑的抬起头,故作矜持的脸下暗流涌动。小松以一种哀求而不黏腻的眼神看着她,收敛轻浮,疲惫的微笑,侧脸清癯稍嫌几分熬夜后的憔悴,原本就清爽的近乎帅气,现在夹杂了脆弱与恳请,反倒生出一种勾魂摄魄的魅惑。

    “不可以吗?”在班主任还犹疑时,小松闭了闭眼,失望般的追问了一句。

    “也不是不可以...”老师来不及思考就随口跟了一句,未来得及后悔又被小松接去了话头:“那可真是太好了,今天下班后请到这里来,我等您。”边说边将口袋里的咖啡厅地址推了过去,唇角上扬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轻松暂时被停了课,在家等待处分决定,一路上无论小松说什么,他都不做回应,单单是倔强的看着窗外。小松的耐心一点儿一点儿被磨去,终于到了极限发起火来:“我说轻松你他妈想干什么?哥哥我每天供你很累的你知不知道?”轻松这才转过头,眼底的惊讶一晃而过,他没想过小松会冲他发脾气,一时委屈起来,又很快咬着牙恶狠狠怼了回去:“又不是非你不可,谁求着你管我了?”

    小松突然心里就冷下去,当初他不管不顾的承担起照顾车祸去世的叔叔的遗子的任务,跟家里人没少闹别扭,但是在葬礼上看到了轻松空洞洞的绿色眸子,整个人就像被种了蛊,飘无定根的蒲公英突然就想倾尽后半生为那双眼填满充盈的色彩。

     谁也都不再说话,车里静悄悄,小松用力的抓着方向盘,指节泛起青白,轻松犹豫的张了张口,终究还是声音都发不出,沉默的低下了头。到了家,轻松先行回去,小松一个人在车里坐着发了会儿呆,才慢慢的锁好车,顶着烈日往屋子里走。

     回去后轻松已经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肯出来,小松叹口气,投降般的敲了两下卧室门:“哥哥一会儿要去和老师商量你的事情,饿了的话冰箱里有菜,自己热一下。”里面还是没有声音,小松坏心眼的想了一下要不要从屋外把门锁上,叫这个不出来的弟弟到最后求着要出来,想想还是作罢,毕竟这个人是轻松,他能拿轻松怎样。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小松脱下黏腻在身上的衣服随手扔在一边进到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就立刻出门盘算着如何快速搞定这个冰冷的女老师,虽然他有十足的信心,哪怕这次放了对方鸽子,也能有惊无险的挽回一切,取消处分。

   车开了一半,手机突然响起,做完的项目因为同事的失误要返工,晚上还要加班,小松叹口气,想着等会儿见完老师直接回公司的话效率会高一些,转念又想起似乎把文件落在了家里,于是不得不掉头回去拿。

      返回家后他匆匆去寻找文件,经过轻松门口时,却听到了一声声甜腻而不加掩饰的呻吟,是轻松的声音,小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冰冷暴躁的青春期叛逆的弟弟,竟会发出这样危险的信号。    

   走外链

      小松打横把轻松抱到浴室,他有些震惊,他向来单知道轻松瘦,却不知道他有这么瘦,之前也是一味地埋怨轻松的不体贴,完全没有发现并化解轻松心中这份不断壮大又被拼命按压的感情。此刻轻松虚弱的闭着眼,脸上透露出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脆弱,小松尽量温柔的替他清洗,捧着他的后颈在眉间唇齿落下几个吻。

  所有的事情都被抛在了脑后,什么约了谈话的女老师,什么加班赶未完成的工作,都比不过怀中的人更重要,松野小松搂着洗干净的弟弟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这点程度的安心与陪伴他还给的起,倾尽后半生为那双眼填满充盈颜色的感情,他从未忘记。

fin.

呀第一次开这么长的车...虽然写的不太好但果然还是好爽

     

[速度]光

*R15  一点点微妙描写

 

 

 

part.9
    夏末秋初天气转凉的很快,前些日子太阳还晒的地面发烫蒸腾热气,现在则散了嚣张,有气无力的发着光,偏阴冷的风一阵阵卷起提前落下的叶,街道上行人大都换上了长袖,风一过,手就往里面应激性的缩一节。琉笙踢着棱角不规则的石子,歪歪扭扭的走在我前面带路,我失语的跟在后面,他分明不知道我准备带他去哪儿,可却仍然自顾自的只留给我一个背影,仿佛他空落落的躯壳已经填满了我的人生计划。

 

  “我说啊,我们要去哪里?”他踢丢了石子,终于停下来问我目的的。

    我刚想说点什么,他又语速极快的插科打诨道:“诶?你怎么脸红了是害羞了吗?难道要去love hotel?我很期待哦~”我也懒得和他争辩,走出巷子拦了辆车,径直向司机报了一个地址就坐了上去。他咂了咂舌,一猫腰钻进车厢贴着我坐下。

 

    城市的景色在窗外倒退,钢铁森林中形形色色的喜怒哀乐全然封在水泥石柱里看不见,想着明天要上班,我暂时忘记了琉笙的存在,分心的盘算起积压的工作该如何处理。

 

走外链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琉笙抱着臂沉默,来来回回的在我和小区大门之间打量,我指了指靠左边的楼:“四楼左手门,我家。”

    琉笙捂着肚子笑,眼角细纹荡漾水波流转,背上的蝴蝶煽动翅膀,栖身的枝叶在晃动,它要寻找新的花朵安家。

 

    “诶?我没听错吧?你带我来你家?”他不笑了,身体前倾,询问的口气里满满都是嘲讽:“是要和我过家家吗?诶?我是不是该叫你哥~哥~”他拖着调子,暧昧的咬着最后两个字,喉结上下涌动,小块的淤青也随之收缩舒展。

    我点点头,稍微站在靠前一些的位置带路,他脚步轻快的跟在后面,余光里他侧头冲路过的高中女生眨眼睛,歪着嘴角坏笑,无限春光若即若离,桃花开了满面,一连串青春的悸动乒铃乓啷炸裂开。

 

    无论过了多久,无论我如何想走进的的眼眸,他都是那只长着九尾的狐狸,皮毛光滑鲜红似火,撩撩尾巴动动爪子,随随便便就收割了一片痴情,我不过是沧海一粟。

 

    进了屋,我给他开了电视叫他休息一下,自己走到厨房打开水阀,冰冷的水捧在手中浇在脸上,灼灼滚烫热度消散,我直起腰,不去擦滴滴答答的的水流,打开一旁的冰箱取出食材,准备做午饭满足两个人的的胃。

 

   锅里的油滋滋冒白烟,调料下锅后香味壅塞房间,客厅里的电视频道飞快的切换,上一个音符才吐出一半,下一个完全不同频的音符就跳出接上。我本来也是疏于厨艺,做出来的东西也就将将能吃,这几天仰仗空松更是滴水未沾,这时又格外的想做出味道不错的饭菜,不由得手忙脚乱控制不住场面,好不容易稳住了油点四溅的锅子,才缓口气抽出手擦把要流进眼睛的汗。人忙的时候注意力很集中,身边的声响动静统统被无视,这会儿静了下来,电视的声音传进厨房,竟然稳定和谐的停在了同一个频道,财经新闻主播喋喋不休的报道今日要点,琉笙大概是找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放弃了电视,才会保留这么无聊的节目一直放映。我顺势回头望了眼门口,却看见他正斜斜靠在门框上。

 

    见我转了过来,他立刻抬手搓搓鼻底,神色中夹杂一点不好意思的笑:“阿轻,哥哥不在的这些年,你还好吗?”

    抽油烟机的嗡鸣声,油锅的嗞嗞声,电视主持人标准的新闻播报声,好像纸屑碎砂,湿了散了尽数丢在风里,地板上生出湍急的河流把我们隔在两岸,他在漫天的迷雾中若隐若现,突然露出不真切的一抹红,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想不了,跌跌撞撞的只顾往前跑,石块荆棘沿路铺陈,拉扯我的裤腿牵绊我的鞋,我竭力的前进,泪水止不住的外流,我知道我若是错过了这个瞬间,我就会拿后半生都用来错过。

 

    一双有力的手从我臂下穿过环住了背将快要摔倒的我揽进怀抱,我怔怔地抬头,小松没脾气的笑着,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打趣我:“这么想哥哥的吗?好啦,已经没事了。”

    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条腿抖的站不住,要不是他撑着我早就滑到地上了,张开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单单只是流泪,半响才憋出一句:“小松哥哥,别再走了。”

    他又抱了我好一会儿,看我还是要哭,便缩回一只手揉我的头发,把重心移交到另一只手上,有些恶劣的扬了扬眉毛:“轻松果然还是轻松,真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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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纲走了一半了,最近忙着备考,更新频率可能要放缓了,啊,想完结
   
    
    
    

绿谷出久第一次见到死柄木的时候,整个人浸泡在水中,极端的冲击让他几乎感受不到水温的冰冷,恐惧,害怕,实力上压倒性的差别如一把锋利的剑狠狠的劈下,他瑟缩的透过水色去看,那个人一头乱糟糟的银色头发,身体显出一种病态的瘦削,一半幼稚一半苍老,随心所欲的杀戮,指尖的崩坏摧枯拉朽般的粉碎着钢铁布料乃至于肉体,浑身上下被几只断手抓着,被掌控又被赋予力量,红瞳从缝隙间轻浮无畏的睥睨在场的英雄。绿谷在一瞬间,心里重重的沉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日后会有什么,因为这个人,丢兵弃甲满盘皆输。

 

那以后绿谷时不时会想起死柄木的样子,天真又残酷,孩子气的笑啊闹啊,然后毫不留情的开出一条血路。他不理解对方的想法,却明白这个人有多危险,与英雄是多么对立的存在,如果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人该多好。

 

再次相见是在人来人往的喧闹街头,死柄木就那么坦率的向自己走来,伸手揽过自己的肩膀,哥们一样紧紧贴过来,绿谷因恐惧和未知而颤抖,却又因愤怒和与生俱来的韧性而坚强,死柄木和他靠的很近,脸伏在肩头,温热的气流在耳畔打转,带起一串不能抓的痒。绿谷的腿开始发软,站立不住的往下滑,死柄木支撑住他的肩膀,将他挂在自己身上,半抱着坐到了稍远一些的花坛边。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就是亲密过头的朋友,勾肩搭背耳鬓厮磨,只有绿谷知道,这个怀抱有多冰冷,寒气丝丝的穿透皮肉渗入骨髓。要命的咽喉被瘦骨嶙峋的手扼住,第五根手指若有若无的扫过动脉,只要他有一点让对方不满意,他的恐惧就会成为现实,包括自己在内的周围的一切,全都得归为灰烬。

 

被胁迫的恐惧和羞耻交替出现,可是当死柄木语调轻快的向他说着可怕的话的时候,绿谷还是咬着牙,该说的,改控诉的,该指责的,一字不落的砸向过于幼稚的敌联盟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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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突然间感觉我有一个奇思妙想

[速度]光

*下章想开个小车,还没考驾照真刺激


part.8
    冰川之下,暗流涌动,鱼群成片的穿过珊瑚礁,海底的裂缝溢满炙热的温度,沉睡的贝壳也微微翕张着珍珠的冷光;冰川之上,淡金的阳光在冰面反射出彩色光晕,不知名的鸟儿从天际滑过,无风无雨,云净天青,一派静谧安然。我坐端了,举起酒杯冲琉笙晃晃,示意给我满杯酒,他从善如流的偎在我身旁,隐去刚刚还在的威胁劲儿,挑起酒壶,浅笑着服侍我。

    我们在暧昧的光影里对杯,清凉的夜风从窗口溜入,轻薄的纱帘漾着波澜,皮肤在凉意的抚慰下舒展,他的温热离我远了一程,我不去够他,他眯着一双红色眸子意味不明的看着我,带笑又带哭,无声的流转微明的光。

    时候到了,瞌睡醒了,薄薄的几张纸钞消耗殆尽了。琉笙泄了劲儿,收了收笑容,一股子疏离从放松的颧骨流露,满面皆是突然放空的疲惫,他推着我送客,嘴里飘着几句不真心的场面话哄我,轻松君,我很累了,快回去吧。

    我起身起的太快,又喝了酒,一时头晕目眩起来,他的脸化作一圈圈的波纹上上下下四散开来,他抬手撑了我一把,随后就半趴在桌上,一副困到不能自理的模样。我整整起了皱的衣领向他告别:“那么,我先走了,下次见。”他晃晃手含含糊糊的敷衍我,好好好,下次见。眼皮打着颤,我毫不怀疑只要我走出这个屋子,他会立刻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我没有径直返回空松的住处,而是找了一处ATM查看账户余额,烟花巷的消费高的骇人,对于普通工薪族,偶尔放纵消遣还可以任性一把,但在里面日日笙箫,就要仔细考虑考虑钱的问题。自工作以来,我勤勤恳恳极度简朴作风的优越性展现出来,虽然每次存入的数额微不足道,日积月累下来,也十分可观了。我松口气,稍微估量下可供我挥霍的次数,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才返回公寓补一个不怎么香甜的觉。

    有很多事情需要耐心,需要一点点的细水长流。渴望得到上司的赏识,就要日复一日的辛勤工作,付诸汗水与适当的讨巧;渴望得到意中人的青睐,就要无惧艰难的将自己打磨成可以被爱的模样,不断地面对被拒绝的风险。现在,我渴望唤回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彻底忘了我的沉溺在我所未涉足过的世界的哥哥,如果我强行拉扯他的胳膊,不管不顾的拖他拽他,要他从胭脂池子从酒水从形形色色的怀抱中干净利落的脱身,直面生活的琐碎尘埃,他就会飞向更远的山头断作腐朽的木块,独独不会回到我身边再次笑着站在前方挡下风风雨雨。我将拿我人生所有的耐心与运气,去赌一个有他的未来。

    三天假期被消耗掉,一颗皱巴巴的心却被舒展,我返回时空松已经离开,客厅的落地灯微微亮着,绒面沙发看起来也寻常了许多,我和衣在上面躺下,困意席卷而来,睡得昏昏沉沉,竟一个梦也没有梦到。

    往后的三天,我每天按时去寻小松,穿过悠长的巷子,从晴天的日暮黄昏到阴天的暗云翻滚,像是某种仪式,少那么一分一秒,雷电就噼里啪啦的从天而降贯穿肢体焦灼内脏麻痹神经,我不畏惧这雷,单单怀揣着近乎虔诚的态度,甘之若怡的渴望着小松。

    他一丝一毫也不动摇,缩在宽大的红和服里勾着嘴角冲我笑,红色的瞳孔在水底静静燃烧,清爽的短发扫过耳畔,后颈白皙的耀人眼。我放弃了出生以来就常被诟病的自我中心,既然只有我单方面认为他是小松是我年幼起就被拐骗走的哥哥,那么我便不再要求以此为前提的双向互动。单方面的索求卑微不可取,但很多问题放在现在已经成了碎霜荒火不成气候,被我高高供奉的师心自用尘归无妄,有他的未来才是我掏心掏肝所渴望的。
    我们在六坪的房间里喝茶,茗香溢满小小的和室。院
子里的竹筒有节奏的敲击着光滑的石块,蝉不疲倦的鸣叫,我给他讲天气的变化讲季节的迁移讲城市里来了什么候鸟喵酱又传出了什么绯闻,他不可思议的挑着眉,古怪的笑笑。我抱怨新出台的经济政策,他若有所思的告诉我进行改革的大臣曾是他的客人。有时他闹着要喝酒,像只小奶猫一样喵喵喵,我硬着心肠不答应,从包里翻出早餐忘喝的牛奶递给他,他也不拒绝,仰头细细的品,有意无意的让白浊的液体挂在嘴角又顺侧颈流下。我们是再普通不过的客人与服务人员,我出钱,他作陪。

   一周的假期临近尾声,我拿出来比前几日更多的钞票来到这条走的烂熟的红灯区,总该在最后的时刻做点不一样的事,我才有把握不像随手丢在角落的水瓶一样被琉笙轻易的忘掉,淹没在记忆的残骸里走向死灭。

    提前已和妈妈桑打过招呼,交了定金之后我就坐在一旁候着,等琉笙收拾好带他出台。他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不由得有些吃惊,见惯了他染着胭脂套在艳丽和服里的样子,突如其来的便装简直清爽又痞气的不像话。漆黑的卫衣松松垮垮,一点儿花纹装饰也没有,深色的牛仔裤似乎洗了很多次,自然的形成了流行的褪色旧,绑着鞋带的板鞋泛着水洗白,透露出说不上的清洁感。他甩着手靠近我,稍微长了一些的发尾在气流里轻舞,素净的脸上细纹与伤痕隐隐约约,扬起半边侧脸邪气的笑,眼里尽是些年轻的东西。

    我惶恐的站起来,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原以为他卸去装饰擦掉胭脂,实实在在的穿起素衣便服,他就会轻飘飘的落了地,生出真实的枝叶寻常的花果。可现在,他偏偏就以这种形式宣告:有的种子生来无根,落在地上滚了泥土也终究要离开,要一身轻快的去远方流浪。

    “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更喜欢我呢。”琉笙先搭起话:“当然,我也很喜欢你就是了,轻松君~”

    “我不喜欢你。”我要辩白般使劲摇了摇头,又后知后觉的怕对方会错意,口舌干涩的解释起来:“不,也不能说是不喜欢......”

    “是吗,走吧。”

    他平淡的带过这个无聊的话题,活动着肩膀往门外走,我急忙追上,清晨柔和的光照射在他的背上,整个人融进日色里,我的心浸入了温暖湖底,被不可言喻的安全感萦绕,沉沉稳稳平复了无端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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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松]光 7

part.7
       我们交谈完已经很晚,屋外万家灯火,路灯一盏接一盏点燃,直到看不到的尽头,照亮了去远方的路也照亮了回家的路。我回到卧室不疾不徐的脱掉家居服,换上休闲装,平静的走到外面。灯火阑珊下,有姑娘眉眼弯弯面若桃花,有情侣你侬我侬情意绵绵,买糖果的小贩边走边吆喝,赶完夜市的老人慢悠悠的散着步,清凉的晚风在城市角落荡漾,粘着湿气的叶子微微颤,虫子在新割的草丛里吱吱呀呀的叫,我在路上,身体那么轻,被凉风吹透了,像块草团一样往前滚,黑压压的天空都在往后退。有的人,该回家了。

     我再次走到那家店的时候,琉笙正坐在初次相遇的长椅上,仰着头和前台值班的人调笑,他歪着头,百灵黄鹂从嘴中飞出,欢快地绕在小姑娘身边,尾翼精心策划又不经意的扫过鼻梁,轻轻巧巧带来一连串笑声,湖心投下石子,波纹层层叠叠漾开。琉笙也一起笑,笑得游刃有余,嵌了金边儿的暗紫纹长衣扑棱棱忽闪,沾了水的蝴蝶翅膀起不了飞。小姑娘看到我,立刻招呼上,残留笑意的声音悦耳动听:“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琉笙侧过脸乜斜我,赶在我说话前站了起来,眼底沉沉看不出情绪,张开手自然而然地勾上我的脖子和我咬耳朵:“还恶心吗?有没有很想我?我可是,一~直~一~直在想念轻松哥哥你哦!”不等我做出反应他就松开我的脖子拉着我的手朝里面走,边走边冲前台喊不好意思啦奈奈,这是我的客人。

   我被拽的有些酿跄,平坦的木地板都快要把我绊倒,他走得那么快,发了狠要把我甩开,他的手抓的那么紧,冰凉骨感的指节死死扣住我的腕,指甲几乎渗进肉里,蛮不讲理的带我走。   

    关上门,他也不让我坐下,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我注意到他没有化妆,皮肤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嘴唇干燥,眼角的细纹一笔一划勾勒出岁月和疲惫。

    “呐......我说,你怎么又来了。”他双手抱胸,眼神玩味的质问我:“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想我应该趁着凉风还在身体里打旋,心境还吊着一点轻快的甜,我得把该说的该做的全部抖出来,不管他接不接受,都捧在手里当作鲜花献给他。

  “小松,你是小松吧。”舌尖擦过牙齿,声音沿着口腔薄薄的粘膜磨磨蹭蹭的往外面去,我努力的聚起目光,试图和他平视。

  琉笙一歪头,咧开嘴哼了一声:“什么啊,原来连我的名字还没记住,既然如此……我今天一定会让你好好记住的哦~”他靠近了我,先是有些冰冷的曲解我的意思,随后语气又娇嗔起来,配合着故意微微鼓起的脸颊,一副赌气的楚楚可怜样,似乎我真的是一个负心汉,骗取真心,轻贱贞操,转眼间就忘了花前月下双手合十许下的誓言。眼前尽是幻化出带着香味的迷雾,我攥着拳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被迷惑。

    琉笙将手搭上我的肩,顺着胳膊向下滑,轻柔缓慢的从我的手背和我十指相扣,下巴若有若无的蹭着我的侧脸,鬓角都浸透着他吞吐的热气,缩进的距离使得他飘飘然的声音厚重许多:“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记不住我的名字,可是会有惩罚的,现在准备准备进入大人时间吧。”

    他拉我坐下,揽过酒杯开始倒酒,动作粗糙急匆匆的,清澄的液体飞溅出酒杯,悬在他纤长的指尖。随着液体的增加,语言功能离我远去,嘴唇开合喉结涌动,终于又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小松哥哥,你是小松哥哥吧,你看看我。”大脑升起一层雾,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小松哥哥。”我颤着手去抓他的衣角,心下惶恐,生怕一用力,蝴蝶翅膀就干了,忽闪两下飞的无影无踪了。

    倒酒的手更稳了,酒液不再飞溅,琉笙古怪的挑了挑眉,不搭理我莫名的哀求。这让我更加害怕,我只能继续哀求他:“哥哥,求求你,不要再把我扔下了,小松哥哥......”

    琉笙重重的把酒壶扔在桌子上,盯着酒杯似笑非笑的出声回应我:“我说啊这位客人,就算是我,一直被当作是别人的话,也会生气的。”我不死心的继续叫着哥哥,他仰头含了半口酒,按着我的肩膀跪起来,下一秒我的嘴唇就被一片柔软覆盖。

    他吻我,一点一点喂我在口腔里温热过的酒,我被迫重复着机械的吞咽动作,大脑彻底放空,只觉得自己完全被掌控,每次咽下多少酒,时隔多久才被允许换口气,彻彻底底的出离了我的控制。半口酒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才喂完,我的呼吸完全被对方带动,他想叫我死,我就不能活。

    没了酒,就变成了单纯的接吻,琉笙的舌长驱直入,引诱着去触碰挑逗,我撑着地面向后挣扎,眼角泛泪几乎要哭出来,他不理会我,单手压着我的后脑贴的更近,尖尖的虎牙摩擦着我的牙床。直到血腥味儿弥漫开,他才好心的放开我,一松手,我立刻瘫在后面大口的喘起气,他则好整以暇的抬手拭去嘴角残留的津液。

    “轻松君,你说的小松哥哥,会这样对你吗?”他弯起一双如死水的眸子,歪着嘴痞痞的笑:“角色play什么的话,可以的哦,但像这样把我当成其他人,不要再有下一次。”

    我失神的聚着焦,短暂的情事在他脸上晕开一层暧昧的颜色,没有妆容,反而更显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妖艳。而现在他以一副无比熟悉的五官,轻轻宣读了对我的制裁,他要将我流放在冰封千里的雪原,叫我在寒冷的阳光里冻结。

    心里那点儿甜溜了,巨大的失落和空虚填满胸腔。我闭上眼,从一到十再到一反反复复的数着,满满的数字挤出了琉笙那令我反胃的无比陌生的妖艳。再次睁开眼,齿轮咔的一声回归原位,积了灰的指针有条不紊的重新运转,一格格均匀的走过,最后的冷静拎回了我的理智与刻板,再怎么放任自己声情并茂感情外化,我心里终归有某处已然苍老,固执的一尘不变,冷眼瞧着外界风云变化,在我就要迷失时狠狠的打醒我,别闹,你哪有资格搞这些青春狗血浪漫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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